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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人給殷磊插flag,衛將離真的有點怕,道:“我人都出來了,還能去別的地方,開玩笑么。”
殷磊無奈,只能讓江海潮帶路,并著身后三軍中挑出來的精銳一起進了小蒼林。
小蒼林雖然名字里有個小字,地方卻不小,馬蹄上又包著防止動物察覺驚逃的麻布,一時半會兒想找到已入深林的太上皇還是太不容易。
衛將離一邊兒走著一邊拿起配給自己的鏤空雕花軟弓,撥了一下覺得太松,找旁邊驚恐的侍衛強行換了一把弓,這才試著拉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把一石的弓一下拉開了,嚇得周圍的軍士都驚呼了一陣。
一般女人要拉開五斗的弓就夠厲害了,她這手兒讓不少人這才想起她還曾經是西武林的盟主。
江海潮見了,道:“末將雖在楚之腹地,卻也聽過娘娘的名聲,未知今日可能見娘娘大展身手?”
殷磊咳嗽了一聲,道:“她身子剛見好不久,莫要舞刀弄槍地,再弄傷了。”
江海潮也反應過來他的話逾矩了,忙道:“陛下恕罪,是末將妄言了。”
衛將離的怪力一向江湖聞名,全盛時能開十石的弓,聽了殷磊這話,衛盟主的自尊心頓時受到了傷害。瞪了殷磊一眼,從箭囊里抽出一支箭,轉身搭弓,瞄準了遠處一處灌木處,片刻后,弓弦一響,她那支箭便如流星趕月一般瞬息沒入八十步開外的灌木里,那灌木里立即便傳出野獸的哀鳴。
“應該是中了腦袋。”
有點被嚇著了的軍士策馬前去,在草叢里尋找了一會兒,喊道:“娘娘射中了條黑鬣!正中油煙!”
四下頓時傳來一片叫好,但隨后,那正撿拾獵物的軍事忽然又大叫一聲。
江海潮皺眉,喊道——
“怎么回事!!”
“陛下!這里有一具禁軍的尸體!”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只有衛將離遲了一息才反應過來——
禁軍的尸體?那不就是……太上皇的親軍嗎?
☆、第48章 城
東楚實行的是“兵樣”制,每年都要求各地邊防軍抽調一定數量的“兵樣”送到駐扎在京畿的虎門衛、金門衛中,這兩衛再抽選出來的精銳便會被充實到禁軍當中。
由此可知,禁軍是東楚軍事力量里,精銳中的精銳,一向唯太上皇之命是從,可以說玄衣禁軍的動向,就代表太上皇的意志。
現在禁軍軍士的尸體出現在圍場中,這只能說明太上皇多半遇險了。
那死去的軍士有半張臉的臉皮被撕下,與之前的人皮案不同,這撕下臉皮的方式十分粗暴,皮肉和眼白外翻,喉側有被利齒撕咬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被獅虎之類的猛獸所為。
衛將離沒看兩眼,便被護在外圍,聽著金門衛的將官分析情況。
“……適才那鬣狗應當是聞到了尸體的血味才到這里來的,不知太上皇一行情況如何,為免萬一,請陛下和娘娘先回大營吧。”
殷磊面色不善,道:“朕不回,若當真是野獸傷人,父皇行獵隊伍里不可能不發求救煙火,你們去周圍搜索一圈,要是還有其他尸體,就去調外圍的三軍來進山搜索。”
江海潮見此情形,指揮麾下分方向搜索,下馬請罪道:“末將不察,不知山中還有這等猛獸,請陛下降罪。”
“降罪不必,此地見血,不宜多留,你先護送皇后回大營吧。”
衛將離問道:“你留在這兒?”
“朕是君王,亦是人子,親父未脫險,人子豈能獨安?”
衛將離略一點頭,道:“那我也不添亂了,閑飲若到了,我再讓他來幫忙。”
“嗯。”
衛將離正要解開栓在兩匹馬之間的皮繩時,忽然聽見一陣高地錯落的古怪哨聲由遠至近傳來。
她一聽就知道是喚馬的馬哨,聽那聲音又尖又急,想來若是刻意訓練的馬匹,聽到這聲音便會不顧一切地朝聲源方向狂奔。
因為事前有所預感,衛將離立時反應過來,這兒除了殷磊沒別人值得坑,忙對殷磊喝道:“快下馬!你的馬要跑!”
周圍的侍衛都訓練有素,聽到這話的同時便層層圍住殷磊,江海潮正要伸手去抓皇帝御馬的轡頭,忽然衛將離這邊一聲馬嘶,座下的云州駒高高揚起上半身,一蹄踏中殷磊坐騎的脖子,掙斷兩匹馬之間的皮繩,一扭身,撒蹄子就向林中沖去。
擔心了半天結果自己被帶跑了的衛將離:????
殷磊的馬剛剛被踢得一歪,自己也差點摔下去,見衛將離的馬瘋跑著轉眼要消失,吼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保護皇后!!!”
護衛們馬上拍馬來追,旁側飛速掠過的枝葉很快把胳膊上的錦緞外衫抽得破破爛爛,不過衛將離也顧不得這個,她深知馬兒才發力奔跑時跳下去是找死,試圖安撫瘋馬無效后,只得抱緊馬脖子,打算等它跑得力竭時再跳馬求生。
皇帝的馬自然是頂級的,這地形也似乎是預先被人設計過,攔路的樹木有不少都被提前砍下,約跑了兩里地,馬速不減,衛將離心知再跑就出山麓范圍了,一手拽死了馬韁,一手把外衫脫下來甩了一甩,看準了時機一下子罩住馬頭。
瘋馬眼前驟然看不見路,馬蹄一僵,速度驟減,衛將離一下子撞在馬背上,疼得喉嚨里直犯腥,待到瘋馬跑了幾步冷靜下來,衛將離才咳嗽著從馬背上爬下來,找了個樹樁扶著喘氣。
待喘勻了氣兒,衛將離怕內臟出血,摸出浣雪丹趕緊吃了一顆。
那馬哨的聲音連綿不斷,衛將離喘氣兒的時間,就已經向山上跑遠了。
衛將離想,若那馬哨的主人見云州駒沒能把人帶回去,不消片刻定會來尋,頓覺此地不宜久留,便不再猶豫,掉頭往回走。
衛將離走得不慢,但很快察覺了異狀——她記得殷磊派了人來追,按理說這條路這么平坦,她早就應該和追過來的侍衛遇見了,可現在連人影兒都沒見一個。
衛將離想了想,拔下一根頭發伸到頭頂上,只見那發梢被微弱的風帶著,一會兒向前,一會兒向后,方向極其混亂。
這法子是白雪川教過她的,若是覺得迷路時周圍有異,便用發絲試一試頂上風向,若風向按逆地支位轉動,多半是陷入了玄門迷蹤陣,再怎么走也是在原地兜圈子。
衛將離暗道不妙,白雪川這個人簡直不能稍有輕忽,單他一個人也就罷了,怕的是一旦他想搞事情,江湖上各種早已經退隱的老妖怪都會莫名其妙地出來,梅夫人就夠嚇人的了,現在連玄門的人也露了痕跡,這事情就搞大了。
衛將離有點慌,好在思想總還算冷靜,一邊想著白雪川要如何對殷磊下手,一邊每走一小截路,便將地上的枯枝敗葉和石頭踢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