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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看看。”巫柯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巫大人可去我書案處坐下慢慢查閱，讓我為你燒壺今年的峨眉白芽，燕林雖才華平庸只能掌管這沉悶的戶房，也知查案需要人平心靜氣地思考。”燕林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倒不為紅鶴擔(dān)心？”巫柯看上去憂心忡忡。

燕林依舊是平淡的語氣：“自然是擔(dān)憂的，不過人急又有何用？”他捂住嘴微微咳了一聲：“小娘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真是個怪人。”巫柯?lián)u搖頭，接過案卷急步走回書案前，將油燈撥亮，湊了過去仔細(xì)翻看著。

“十八年前果真死了五人。”巫柯翻閱著案卷：“死法和那茶肆的老者所說不差分毫。”

“一天一人？”

“是。”巫柯眉頭緊皺：“第一個是屠夫，第二個是尋常人家的女兒，第三個是新會城外軍營中一位將軍——”

“第三第四名呢？”燕林好奇地追問。

“除了那名溺亡的將軍，其余均是平常人家的平民罷了，后面兩位分別是酒鋪小二和一名江湖游醫(yī)。”

“能潛入軍營作案的，絕不是尋常人。”

“連殺五人，令全城恐慌的也不是什么尋常之人。但那將軍并非死在軍營中，而是恰逢放假自行出門死在了一處私宅妓院的井里，井前放著白燭與紙錢，妓院的雜役去打水燒飯時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泡了一天一夜，人都泡腫了。”

“這似乎是隨機(jī)殺人？”燕林將手中茶壺放在火爐上，盯著巫柯說。

“這個不太好說。”巫柯沉思道：“西南之地的蒙舍國常年征戰(zhàn)野心勃勃地吞噬了不少附近小國土地，對大唐邊境也是虎視眈眈，那名將軍也許是知曉一些軍情秘報的關(guān)鍵人物。”

“此事若與蒙舍有關(guān)，就難辦了。”燕林拍著大腿說道：“新會縣衙可管不到這軍情之事。你先前所說，當(dāng)初縣衙傾力尋找的那位木匠，可在卷宗上有所發(fā)現(xiàn)？”

“這里寫著，那木匠名叫姜寶，應(yīng)該是個假名。當(dāng)日五人中有三人都曾與他有過聯(lián)系，這三人在臨死之前都請過他上門修理一些物什，只是案發(fā)后無論如何都再找不到此人。”

“可包括那名將軍？”

“并無。”巫柯?lián)u搖頭：“只有第一名的屠夫，第二名女兒，和第四名的酒肆小二。也許他與將軍和江湖游醫(yī)也有過聯(lián)系，只是沒被人看見罷了。”

“一個換了假名字的木匠？不是在那海捕文書上的懸賞犯，又能是何人？”

“這并非當(dāng)即最緊要的事。”巫柯面露難色道：“如果當(dāng)真是十八年前的連環(huán)殺案再現(xiàn)，今日新會縣內(nèi)恐會再多一名溺亡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