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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面色大驚:“小娘子,你可別亂說,老道席夕,在這道館中的確也年近二十年,可不曾聽過游騎將軍這種名號。”
“翟文豹,你出生汴州翟國公世家,是翟國公的小曾孫。那翟國公又有個響當當?shù)拿枺朔Q白須國公。那是因為他年近五十時須發(fā)就已全白,你的父親繼承了他的國公爵位,也是白須滿頭。再看看你目前僅六十歲,頭發(fā)已全白透,我敢說在你的發(fā)絲中絕找不出一根黑發(fā)來。”紅鶴揚眉說道:“若你不服,我也可將你暫且扣壓在縣衙,再遣人去汴州國公府將你父母或兄弟姐妹接來。你父親與你年輕時一樣過得荒淫無度,成群的妻妾為翟家誕有十二子,五女。此事天下皆知,因此你有十一位兄弟,五名姐妹,我相信總能找到一人與你相認。”
“小娘子,老道只想在這道觀中了此一生,你又何苦要苦苦相逼?”席道長白眉微顫,躬身說道:“席夕也好,翟文豹也好,只是兩個名字,兩種不同的人生罷了。”
“好,那么你的前生是翟文豹,你認與不認?”紅鶴朗聲說道。
“老道認,但翟文豹已是過去。小娘子何苦糾著我的過去呢?你也說過,將你囚禁的人是觀中的主持阮奇英,你何不遣人去捉拿阮道長,讓他此時一一交代清楚?”
“那阮道長不是已經被你活活燒死在煉丹爐里了嗎?”紅鶴面色陰沉:“我破獲的兇案沒有數(shù)百也有數(shù)十,如此殘忍毫無人性的行徑也是第一次見。你生性殘暴,年輕時上青樓都能與人打架,將人推下閣樓。”她頓了頓:“你在此十八年,可真有過任何修為?”
“小娘子,你沒有證據,切勿冤枉好人。”
“好,那我將事情拆開來說,你且聽著。”
“當年你已經是嶺南邊境一名游騎將軍,率兵數(shù)百,與境外蒙舍國打過幾次小仗。不料那蒙舍國有計劃用細作滲透我大唐國境,于是你不知因何緣故,竟被人收買,成為了蒙舍國的一名細作。十八年前的那件連殺兇案,我想和今天的一樣,都是為了讓你自己脫身。你所殺之人,我也推測和今天一樣,都是已經知曉你身份的人。”紅鶴停了停,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且不說你十八年前是如何用金蟬脫殼之法,讓所有人都認為你死了,然后藏在此處繼續(xù)為蒙舍國賣命。我先說說現(xiàn)在你為何用十八年前的手法連殺了這四人。”
“第一名是趙內,我原本以為趙內你是誤殺的,實情卻并非如此。”紅鶴望向坐在地上的席道長,他正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
“發(fā)現(xiàn)趙內的身份,是因為昨日夜里夏學啟為趙內燒紙。他們生活在青州,與我們新會盛行道法不同,青州更盛行于佛教。但夏學啟燒給趙內的卻是紙符,我當下還不太明白為何。但結合到后面從小娘子陽梅身上搜出的道館平安符后,我就想通了。趙內與你一樣,同是蒙舍國的細作,他信奉道教也是方便平日里與你有所書信往來。你決定了要害他之后,就在信中與他約好那日在山林中農舍見面,為此你提前斬斷了懸索橋的繩索,將我們的去路攔住。而趙內只是依了你的計劃,與夏學啟換了牛輿,一是可以控制車隊前進的時間,保證時機恰到好處,二是若要借宿,一定是由我對身邊的人發(fā)命令出來,因此他在得令后就可以毫無痕跡地前來農舍與你匯合。我想趙內對新會城是完全不了解的,他從沒細想過為什么你們需要在城外見面,為什么要將我們攔下一晚,我們是官家之人,他或許會覺得將我們攔下一晚是有什么特殊之處,所以他也沒想過為何你要殺他。他死得干凈利索,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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