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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自己決定。”莊捷說,“走司/法程序需要很久,而且缺乏直接證據,如果他們找律師的話可能要拉扯幾年。”
兩人交流的聲音不大,麥麥豬一樣的睡眠根本不至于被吵醒,但柯青裁還是從兒童房門前離開,朝自己臥室走。
柯青裁眉心輕輕一皺,“家里有監控,還有我以前留下的證據……”
他還沒說完,莊捷打斷了他的話,很淡但不容拒絕的說:“不會用你留下的東西。”
他繼續道:“孩子的歸屬問題毋庸置疑,這個他們沒得說。你家的監控角度拍不到樓道里的畫面,他們就會有活動的空間。”
柯青裁沉默了,倒不是對父母還有什么不舍,他只是本能不想讓莊捷再插手這件事,麻煩他已經夠多了,這點小事要他出手屬實小題大做。
莊捷說:“所以我建議直接一點,我們就按你的意見來,他們始終與你存在親屬的事實關系,一旦拉扯起來想徹底擺脫就很難了。不如直接特/權介入,這樣應該更容易讓他們死心。”
柯青裁正在琢磨,忽然被“嗑噠”一聲敲醒了,他抬頭一看,房間門在莊捷身后被關上。
他們說著說著話,沒注意之間就走到了柯青裁的臥室,莊捷也跟了進來,并且神色平淡的關上了房門。
“……”
習慣是很可怕的,對此柯青裁已經沒什么感覺了,像是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莊捷看起來也沒有任何情緒,柯青裁略微麻木的自言自語了句:“這樣方便聞信息素……”
莊捷不置可否。
柯青裁感覺累了,于是干脆都不再去想,反正,他是孩子另一個父親,想確保孩子的安全這毋庸置疑,就點了頭,“好,就聽你的,他們的事你處理吧,麻煩了。”
“不麻煩。”
柯青裁沒再聽了,只說:“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出來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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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柯青裁醒得很晚。
老師給他批了一周的假期,那種短暫逃離工作的感覺讓人手腳都發軟,又很久沒有這樣安穩的睡在自己家里,懷孕后的嗜睡被放到了最大。
他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身邊另外半張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肉呼呼在床上咕涌的小東西。
柯青裁把被子拉開,麥麥蹭得頭發亂七八糟的腦袋就露出來,不知怎么就很高興,興奮的說:“爸爸,叔叔的味道好好聞啊。”
柯青裁笑笑,“喜歡嗎。”
“喜歡,像你給我的那件衣服一樣,那是不是就是叔叔的衣服?”
“嗯。”
柯青裁在床上坐起來,揉了下眼,不經意的問:“叔叔呢?”
麥麥已經開始啃被子磨牙了,“叔叔已經出去啦,爸爸你睡得好晚。”
柯青裁把被子從他嘴里拉出來,又不著痕跡的問:“叔叔……跟你說什么時候回來了嗎?”
其實他想問叔叔有沒有說還回不回來了,但還是用了小孩子不會感到異樣的問法。
麥麥很得意的說:“叔叔說我乖乖的把營養劑喝完他就會回來啦。”
柯青裁不太有情緒的“哦”了聲,知道這就是不回來的意思,因為麥麥很討厭喝兒童營養劑的早餐裝,從來沒乖乖喝完過。他自己熟知哄孩子的套路,有確定的時間比如“午飯前回來”那是真的會回來,像這種就是典型哄小孩的。
他大概是瘋了,居然還指望從小屁孩兒嘴里打聽消息,還抱有這種希望。少校這么久沒回過航星,肯定要回家看看,要么也有工作要匯報,還回他這里干什么。
柯青裁不再去想,從床上爬起來,把亂拱的孩子也扒出來放到地上,把被子拉平了在床上鋪好。
然后去客廳,一邊窩在沙發里慢悠悠的喝營養劑,一邊用光腦瀏覽新聞。
過了些時候,張嫂帶著麥麥下樓去小花園里玩沙子了,柯青裁躺在沙發里曬太陽,然后就又昏昏欲睡起來。
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柯青裁接起電話,“您好,哪位?”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滑過了電流聲,他擰了下眉,才聽那端響起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青裁……是媽媽。”
柯青裁瞬間神色冰冷,所有睡意全部消失。
“誰讓你給我打的電話?”
女人像是被嚇著,怔了下,用很凄苦的聲音說:“這么長時間沒見面了,你不想媽媽嗎?”
昨天她的尖利嘶吼還在耳邊,柯青裁冷笑,“別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你所有的苦難都不是我造成的,不對,以后別跟我說話,你也不想我吧,不然怎么沒想過聯系我,倒是惦記著偷我的孩子。”
柯青裁這時候不由得有些慶幸,幸好莊捷離開了,他現在的樣子也不想被看到。
“可那……”女人哭起來,“青裁,媽媽知道錯了,以后我們再也不會動那個孩子了,他、他就是你的孩子。”
柯青裁面無表情道:“本來就是我的孩子,用不著你說。”
“青裁你消消氣,媽媽不是不想你,我們一直都在找你,也是最近才剛有消息……青裁,媽媽不想跟你搶孩子了,真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等我們回家了,以后我們一家人就好好的過,行嗎?”
柯青裁不耐煩起來,很深的擰起眉頭,這樣明顯的厭惡幾乎是沒在他臉上出現過的情緒,他說:“是你們一家,別跟我扯上關系。好好過?你們先出得來再說吧。”
他冷冷的問:“你到底有什么事。”
“爸爸媽媽都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現在你哥你嫂子也不在家住了,不會再讓你煩,媽媽不圖別的,等我們出去了,以后你跟少校你們帶著孩子,一起回家看看就行,好不好?咱們總還是一家人。”
柯青裁氣笑了。
剛才他還有那么點納悶他們這次怎么舍得對孩子死心了,原來是知道了孩子是少校的,他們根本連人家的一根汗毛都爭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