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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地坐在閆子欽腿上,小瘸子試探著自己來。
砰!
腦袋又磕車頂了。
小瘸子委屈巴巴窩在閆子欽懷里,再也不肯抬頭。
閆子欽伸手護住小瘸子的頭頂,駕輕就熟的節奏惹得懷中少年埋在肩頭,小聲著嗚咽。
他們開著窗,小貓般的輕聲低語,很快就湮沒在海鷗的吟唱中。
漲潮了,一簇高過一簇的海水,淹沒了礁石,淹沒了沙灘,淹沒了一切聲音。
剎那間,四下沉寂。
午夜的海濱,仿佛天地寂滅,又宛若萬物無聲地咆哮。
盛然仰起頭,白皙修長的脖頸形成一道完美纖細的弧線,那上面還濺落兩滴大顆的淚花。
盛然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海平線上群鳥的鳴叫又高又急,黑色的轎車里洶涌澎湃。
小瘸子哽咽得上氣不接下氣,持續失神的往復循環中,好不容易斷斷續續的,蹦出一句不怎么連貫的話語:
“閆……子欽,你再,再……我要吐了……”
“那就吐我身上。”
閆子欽說話間,一點也不耽誤發狠。
盛然知道,那感覺根本就不是想吐。
對方還故意宛若那岸邊用來栓船錨的樁子一般,定在那處,一動不動,碾得小瘸子百爪撓心。
像是從海里撈出來的濕漉漉海鳥,繃直了腰身,潰不成軍,連聲音都戛然而止。
“嗚……欽哥……”
小瘸子哭得淚眼婆娑。
原來這才是閆子欽的實力。
再也不跟他在車上玩了。
閆子欽這貨從前沒有暴露真正的實力,一如這些年當練習生那般,藏著掖著。
回去的車是閆子欽開的,盛然開不了了,虛弱的少年昏沉躺在后排,有清明的月光從海岸線而下,傾灑在被浸透了的沙灘,聲色俱全的敲擊著五感。
十幾公里的車程,閆子欽開得挺穩當,但還是給小瘸子整吐了。
新車皮革的氣息,干擾著少年本就虛弱的身體,車子進入市區時,盛然先下車,抱著路邊的垃圾桶吐了一會。
他晚上沒怎么吃東西,再加上大半宿的劇烈運動,胃里早已空空,沒什么可吐的,快把膽汁吐出來了。
閆子欽心疼地抱著小瘸子在路旁坐了一會兒,冬日夜風寒涼,怕對方感冒,也不敢坐太久。等到懷里的少年完全平復,再次昏昏欲睡時,便將人抱上了車。
這么一折騰,兩人駕車回到盛然住的酒店時,已接近黎明。
酒店前的停車場上,圍滿了人。
媒體記者、粉絲、閆子欽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有零星下了夜戲的演員。
閆子欽和盛然的劇組相隔五公里,酒店也只隔了一條街,共用一個停車場。
昨天是閆子欽劇組媒體探班日,記者們忙碌了一個下午外加大半個通宵。
閆子欽這部電影,莊導兒秘密拍攝,開機時也沒公開,如今拍攝過半,總算透了那么一點風聲,整整三個月的拍攝周期,公開的媒體探班日,也就安排了這么一天。
于是記者們卷生卷死,逮著誰都采訪,從片場一路跟到了酒店停車場,人還沒散去。
閆子欽駕車遠遠地觀望了一眼,也沒特意避嫌,而是一氣呵成地停車入庫、鎖車開門。
回來的路上,盛然在后排睡了美美的一覺,車一停也醒了,暈乎乎地自己開門下車。
半夢半醒間,還沒忘閆子欽把他整暈車了的事兒,順帶著嘀咕了一句:
“閆子欽我就說你不行……”
話音未落,小瘸子跌跌撞撞地抬眸。
咦?!好多人?!
盛然起初還以為自己睡迷糊了,這么多人朝他們這輛車圍上來,一個個手里還拿著相機。
小瘸子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一個、兩個、三個……哇!這么多!
為首的幾個都奔到了車門口,脖子上掛著記者證,手里舉著攝像頭,連快門的咔咔聲都一清二楚。
不好!是媒體!
冬夜里的冷風一吹,盛然清醒了些許。
閆子欽從駕駛位置下來,將小瘸子的身影,擋在了媒體肆無忌憚的鏡頭后。
這些年來,說起尚影傳媒小閆總,各大媒體還是很給面子,拍照采訪也不至于太過分,畢竟閆子欽少年時,就曾立了那么個“不服就干”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