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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答復,黎也離開前給靳邵發了條告知消息,驅車前往目的地。
距離不遠,單位跟小胡同都處在高校附近,算上堵車時間,過去剛好卡在小店鋪關門的點,耽誤了老師傅幾分鐘,黎也說著抱歉麻煩,便匆匆告別了。
本想直接去club,看到手機才發覺,靳邵連消息都沒回她,直播中途休息時她也發過,讓他拍兩張照,那時以為他在場上沒空回。也或許在忙別的沒看見消息,這個結論被推翻,她電話打過去也無響應。
現在才感覺幾分不對,他不能一直打到現在吧。
黎也遲疑往車子走,翻著列表,準備打給李聰,剛抓上車門把,對方電話先播了過來。
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叫她:“黎也……”
“嗯?”
可能猶豫了什么,又問:“你那邊兒結束了嗎?”
“我現在準備過來,怎么了?”黎也拉開車門,矮身坐進去。
“先不用去店里了。”
砰一聲,車門緊關齊同李聰喑啞的聲音響進耳里:“靳邵剛給送醫院來了。”
也隨著車關上那一刻在潛意識里未散去的余震,震進她腦子里。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話,她不是第一次聽到,幾乎形成了下意識的驚悸,和渾身脫力將要癱倒的恐慌。
“……什么意思?”她面色滯住,氣息紊亂,奮力才從僵麻中抽神,忙里忙慌地系上安全帶,手機還掛在耳邊,“說話,什么意思。”
他那邊也是亂成一鍋粥,隔了會兒先把位置給黎也傳過去,安定她說:“你別著急,人醒著來的,沒那么大事兒。”
車子駛出,黎也躁得差點拍喇叭上,“你他媽說清楚。”
“操誰他媽知道他那么嚴重的舊傷!”
李聰也躁煩得很,就近踹了個什么東西,伴著脆響,緩著聲兒說:“有個臭傻逼纏手帶里藏指虎,給他干折了。”
第88章
不算大型活動, 聚的也都一些業余愛好者,自由搏擊,不佩戴護具與拳套, 比賽強度點到即止, 某些方面的檢查也沒有太嚴苛。李聰后悔就后悔在這個點上, 他在臺下看了兩三回合就察覺了不對, 靳邵當然比他清楚, 但這小子沒叫停, 這意思就是不用管。
那時底下氣氛正盛,看客擁聚一圈, 起哄聲此起彼伏,鼓噪的鼓掌呼喊同時并舉, 拳肉摩擦的鈍響與局勢的瞬息萬變點燃激情熱切。
李聰還當他這么自信跟人真家伙碰一碰,心大這么看了會兒,直到那人連三拳干到他肋骨位置,他捂住退到圍繩邊,表情一秒沒繃住,使得對方找到突破口變本加厲時,李聰就站不住了,急切地跨步,跳起,扒開人群, 高喊聲一次又一次被淹沒浪潮般的圍觀群里。
手足無措地打開耳麥搖人, 目光死盯臺上, 靳邵隨時能夠叫停, 可能考慮到影響現場,也可能還有別的, 比如他打拳本身就有一股韌勁,這股勁以前隨性的時候沒有,從國外回來之后帶上的,那種隨你走捷徑、搞小動作,上不得臺面也搞不贏他的韌勁。
李聰不知道那幾下對他的肋骨造成多大傷害,只眼睜睜看著他在安保趕到前突然換了泰拳打法,技藝嫻熟,四肢八體殺傷力成倍,帶了報復氣兒打的,把人反制得當場懵,最后留一線分寸,讓場外叫停。
到這兒李聰都以為他沒事,他拉起圍繩鉆出來,歡呼聲浪緊隨其后,整個場館都沉浸在一方勝利的喜悅當中,密切的攝像咔擦、爭相討論掩蓋一切。
李聰拉住他的時候,他講不出話,僵著上身,兩人前后走出密集區域,才一把扯過李聰的耳麥,讓安保撤出觀眾區,把剛上場那貨揪出來。
這兒規矩列得一清二楚,說白了玩個娛樂,但因為自由度高,搞小動作的不是沒有過,才有了后來的進場檢,卻也少,難見一個蠢貨。
李聰立馬跟檢查那邊核對,讓之后的上場前再搜一遍。比賽繼續,觀眾豪興依舊,在此之外無人的后樓梯道里,靳邵把人拎了在那兒,李聰帶著人過去的時候,靳老板正搶了指虎在手上試,交流不過兩句,一拳照臉還下去:“你他媽掛檔里了沒搜出來?”
“……”幾人愣在門口。
李聰以為他控制了力道,遠不及那人在臺上的三分之一,人還是重心不穩地往地上倒趴,他丟了指虎,歪靠在扶手邊,每一下呼吸都極費力,就這樣還悶聲罵臟:“菜比,用這你也干不過。滾。”
門口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李聰隨機踹個人,罵愣什么,把地上的提出去,跟著一起到外頭,確定事兒了結,回去找找靳邵,見人面色蒼白扶著樓梯桿子靠坐,表情什么的都崩了,才知道,他哪是留著力,他是就那么點兒力了。
剛還生龍活虎拽得要死的人這會兒就疼到渾身顫得站不起,送去檢查,說他肋骨同樣的位置有過舊傷,差點要命那種,很容易造成二次骨折。李聰嚇得不輕,腳都發軟,等黎也驚魂未定趕到,他還在接打club的電話,語調跟打給黎也時一樣的發虛、焦躁。
檢查單遞去,黎也顫著手接過,一字一句聽完了李聰補充的,眼里有細微淚光打轉,“他人呢?”
“剛做了復位固定,床上躺著。”
他有過多次骨折傷,各種地方,肋骨處曾經進行過手術切開復位,她問李聰,一般什么情況需要手術切開。
移位明顯,粉碎性骨折,肋骨刺穿臟器……
黎也手一抖,單子差些掉了。
李聰給她指了房號,說club那邊還有事兒等著收尾,丁紅忙不過來。黎也麻木地抬頜給了他個示意,眼睛不離檢查單,一欄一欄反復著看,身上有什么地方疼得厲害。
“噢對,還有這個!”
李聰走了兩步摸著兜回來,黎也抬額,他送來的手心里躺著光下閃得刺目的銀色,“檢查的時候讓摘了,我給他兜著。”
黎也并沒有立刻接過。
或許情緒集中,或許光亮、距離、注意力都正好,她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清這條項鏈的全貌。
這個她日日不在意不多看的東西。
現在才看清。
銀鏈串起的哪里是什么潮流環扣,那是對戒……明晃晃、赤.裸裸的兩枚對戒。
款式很低調,很不起眼,很難發現,近看遠看它都可以作為兩圈環扣,但凡只要細看,就能發現內刻字母——
女戒s,男戒y。
她接過后聲音也顫:“這是他什么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