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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思文詫異,“您都知道?”
傅清瑜含笑,“我確實知道,而且你猜對了,我確實為這些事情生氣。”
她撫了撫她肩膀,示意一起進辦公室。
郎思文徐徐松口氣。
跟了大老板這么多年,她還是有幾分了解大老板的,只要她還肯說她的不好,那證明大老板覺得她還有改正更新的機會。
她搓了搓臉頰,立刻跟上去。
傅清瑜坐在會客室沙發上,悠悠沏一壺茶,遞給她一杯六安瓜片,似笑非笑說:“你想想這段時間你犯了多少錯。”
郎思文低下頭,任大老板批評,默默喝茶。
傅清瑜慢條斯理道:“我在紐約時,你給我挑了一個所謂的賢惠人,那個賢惠人差點逼得我去看心理醫生,回國之后我參加晚宴,你又任由張敬往我的包廂里送人,然后張敬出事,你又讓我撈他,這些事情,你做得都不妥當。”
“在這之后,你又把私人情緒投注在向辭熙和董事長身上,不管你心里喜歡他們也好厭惡他們也罷,最起碼表面上,你該做到客觀公正。”傅清瑜深深望她,“因為你是我的特助,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我。”
郎思文心底所有的癥結都被傅清瑜說清,心底越發愧疚不安,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不過——”傅清瑜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被董事長挑動情緒。”她飽含歉意,“我不該試探你的,抱歉。”
郎思文只覺得一顆心又酸又澀,恨不能伏在她懷里痛哭,她說不出話,只含淚搖頭,言語絲毫不能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與振奮。
傅清瑜笑一笑,輕輕伸手,溫和問詢,“那我們重新開始?”
“boss,我永遠不會背叛您!”郎思文眼含熱淚,小心翼翼握住她伸出的手。
傅清瑜輕笑,“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了,我只求你下次離職跟我打報告,不要把求職短信發到董事長手機里,好嗎?”
郎思文臉色微微發紅,心底又愧疚起來,“好。”
傅清瑜起身,“你的辭呈我已經批了,我會重新給你一份待遇更高的續約協議,記得提早簽字。”
“好!”她的眼神又變得堅毅明亮,似乎還是多年前初見的模樣。
傅清瑜也微笑起來,但那份喜悅終究不能從臉上轉移到心底。
瞧,她現在不僅喪失掉愛人的能力,連重新相信一個人的能力都沒有了。
她只會用利益誘惑,用言語蠱惑,卻失去了心對心交流的那份真誠。
或許,這便是位于云端之上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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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殊回到別墅,推開門,眸光微頓。
別墅內窗簾遮掩,照明系統沒有如往常一般運行,視野內一片昏暗。
不過他目力極好,輕易便從昏暗陰郁的室內,望見沙發上那道纖細窈窕的背影,他抬步走過去,步伐輕緩。
溫熱掌心覆住肩頭,他溫聲問:“心情不好?”
傅清瑜面頰埋在膝蓋,不想理他。
如果不是他輕飄飄上眼藥,也不會鬧成這么些事情。
趙孟殊輕笑,他總是知道如何挑動她的情緒,他悠悠說:“傅總毫不費力就挽回一名心腹大將,怎么還不開心?”
很好,傅清瑜心中的抑郁很快便被滾滾怒火取代,她必須在下屬面前隱藏住的惡劣情緒、必須維持的端莊儀態在此刻全部傾瀉崩塌。
她隨手撿起一個抱枕扔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董事長高明的眼藥,我跟她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趙孟殊輕松接住抱枕,將可憐得被當做武器的抱枕擺放在一邊,而后含笑摟住她,“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跟她之間的矛盾本來就積攢得太多,我的眼藥只是個引子。”
“現在你又重新收服她一次,她對你的忠心會比以前更盛,這也是一件好事。”
傅清瑜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可惜,“我失去了一個朋友。”
“那就開掉她,再找一個適合做朋友的特助。”趙孟殊望著她在黑夜里依舊瑩潤明亮的雙眼含笑,“但你不會做這樣的事,你擔心會留一個卸磨殺驢的名聲,對不對?”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因為了解你。”趙孟殊溫柔撫摸她發頂,眼神繾綣溫和,“就如同你了解我一般。”
沉郁的心情無聲息間便被他安撫好,傅清瑜直起身體,打了個響指,照明系統重新開始工作。
柔和溫暖的燈光瞬間灑滿室內。
趙孟殊穿著正裝,雙排扣西服還沒有脫掉,雪白矜貴的袖口別著一枚藍寶石袖扣。
傅清瑜衣著簡單得多,她回來得早,早就洗漱完換上柔軟輕薄的睡裙,此刻白色蕾絲緞面睡裙松散勾住雪白肩頸。
身上的氣息清幽馥郁,絲絲縷縷勾纏住人的心臟。
趙孟殊便抬手掌住她柔軟面頰,凝視她瑩潤明亮雙眼,柔和問:“吃飯了嗎?”
傅清瑜點點頭,剛要開口,柔和的吻便覆上來,如同一片云,輕飄飄被人按在懷里,壓在身下。
窗外海風陣陣,浪花不止。
云消雨散后,趙孟殊起身倒了杯溫水喂給傅清瑜喝,他很有耐心,漆黑的眼眸專注凝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