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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鸞精心灌溉著那朵白色姜花,那花越開越燦爛,滿滿的一盆,日光輝映下,花團(tuán)錦簇的,好看極了。
可是,它還是不可避免地枯萎了,就像人的壽命,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盡頭。
那一日,姜花凋零,師傅逝世。
鸞鸞難過不已,親人離世的痛苦滋味,并不會因為有所預(yù)料而減輕半分。
她守著師傅的遺體,哭了整整兩日,眼淚幾乎都要流干了。
兩位師兄勸她,他們心里也不好受,可又能如何?總歸,生老病死是人間常事,你只能接受。
鸞鸞能聽進(jìn)去他們的話,可她心里還是好難過,那么疼愛她的師傅就這樣子永遠(yuǎn)離開她了,她怎能不悲痛?
哀慟傷體,鸞鸞喘不上氣,胸口沉甸甸的,連跪都跪不穩(wěn)了,大師兄著急地跑來攙扶她。
鸞鸞昏迷的最后一眼,瞧見大師兄那雙盛滿擔(dān)憂惶然的丹鳳眼,她沒了意識,只覺自己睡了好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身在越州的百草堂。
大師兄守在她床邊,滿臉疲憊,雙眸猩紅,見她醒轉(zhuǎn),他情緒激動,哆嗦地握住她手指,語無倫次:“太好了,天山雪蓮有用,張嬋沒有騙我?!?
他甚至不自覺從眼眶涌出幾滴熱淚,反復(fù)拿她手貼他臉頰,確認(rèn)她的真實溫度。
他看起來像是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訴說,卻又哽在喉間,只知道一遍遍地喚:“小師妹,小師妹……”
鸞鸞茫然無措:“我……怎么了?”
陳謂垂下眸子,眼淚如同珍珠砸落,一顆漂泊不定的心終于有了停港口,聲音猶帶哽咽:“你醒來就好。”
*
鸞鸞緩慢地睜開眼眸,側(cè)頭一看,床邊空蕩蕩的,沒有守著她醒來的大師兄。
一時之間,她心里空落落的。
怔了半響,她才梳理清楚思緒,她現(xiàn)在身處博陵,那天夜里,她又陰差陽錯和陸云錦有了肌膚之親。
她雙手捂住臉,悠悠嘆口氣。
過了一會,她爬起身,將自己穿戴整齊,睡太久,她腦袋昏沉沉的,不由甩了甩頭,她想喝水,但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冷了。
鸞鸞是知曉自己孱弱身體的,不敢任性,打算出門找小二哥給自己燒壺?zé)崴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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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大堂。
陸云錦幾人正一邊吃飯,一邊談話。
向小園起話頭:“這段時日,江湖興起一則流言,說是隴西懷陵現(xiàn)世。”
顧之聲筷子點了點:“哇,傳言說得可夸張了,什么榮正帝珍愛衛(wèi)煊赫,所以在他的陵寢里頭陪葬了無數(shù)奇珍異寶,還有療傷圣藥樹舌丹芝?!?
裘溜溜附和:“沒錯,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親眼見過一樣?!?
白羽搖頭:“可實際上,還沒有人能全須全尾地從懷陵出來呢?!?
陸云錦思襯道:“樹舌丹芝確有其事,我先祖曾奉榮正帝令,主持建造懷陵,他生前留下的書稿也說過這件事,只不過,對于寶藏卻是只字未提?!?
司晨猜測:“公子,照這么說的話,傳言有假?”
向小園皺眉,勾唇諷笑:“看來,有人要借著懷陵在江湖興風(fēng)作浪了。”
顧之聲聳肩,夾起一塊香酥板鴨丟進(jìn)嘴里:“就不知道是哪方人馬了。”
“看來,我們有必要去懷陵一趟了?!标懺棋\看向白羽。
白羽面露遲疑之色。陸云錦不解。
裘溜溜興奮:“好呀,這次我們就去當(dāng)一回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