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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末伸手去夠,但是踮起腳也才勉強能到白浦灰頭頂的位置。
“哈哈,這不是挺可愛的嘛。”
聽著鈴聲,白浦灰邊笑邊道。
他打開手機屏幕,看到來電信息之后,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并沒有表現在臉上。
他彎腰把手放在了葉末的腰上,把他‘捧’到了沙發上。
“我去接個電話。”
他笑著走出了工作室。
“哼。”
葉末雙手架在胸口,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此時阿莉梅婭和清殼兩人才為他們之間如此近的距離感到害羞,轉頭、捂臉,動作十分的一致。
工作室再次平靜下來。
. . .
剛被送回家的清雀脫下了自己那身帶著血的衣服。
她平時不與清殼住在一起,而是與他們的父親住在一起,因為工作時長不回家的父親、不明原因失蹤的母親、與家庭不合而出走的哥哥,漸漸的,家中只剩下了清雀一人。
“哈。”
浴室里的清雀在浴室的玻璃上哈了口氣,之后劃出了一個奇怪的符號,這是‘阿莉梅婭’教她的表示平安的符號,雖然那時她還不知道,文佳甜已經不在了。
在得知她是阿莉梅婭時,她對事情本身并沒有太在意,讓她在意的,是阿莉梅婭與曾經文佳甜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她們的善良,她們的溫柔,她們的不善言辭,如果清殼不說,她也許根本就發現不了。
雖然真相讓她對阿莉梅婭有點陌生,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對阿莉梅婭的好感。
“希望他們不要出事
。”
清雀雙手合十,對著那個奇怪的符號念道。
花灑中的水滴一點一點滴下,攪花了符號。
水珠里,清雀的閉著眼睛,祈禱著。
‘你小心點啊,別死了。’
清雀腦中回想起了小時候和哥哥一起打游戲的畫面。
‘當然不會。’
年幼時的清殼,比現在精神很多,眼睛里滿滿全是英氣,他手里攥著游戲手柄,游戲中的角色沖在了最前面。
‘我死了,誰來保護你啊。’
“凈說些漂亮話。”
清雀笑著自言自語道。
每次想起這件事,清雀的心情就會變好很多,在她心中,清殼的地位已經高于了任何人。
“茲”
回憶中的提示音與現實中的門禁重合了起來。
‘唉呀,死掉了。’
回憶中的清殼吐著舌頭道。
“清雀,我回來了。”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軟糖,”
男人自顧自的說著。
“家里怎么這么亂啊,我不是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打掃衛生嗎,”
男人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語氣里完全沒有想要苛責清雀的意思。
浴室里的清雀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后,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對于他們的父親,清殼比清雀多了怨恨,清雀比清殼多了敬畏。
“我幫你收拾一下。”
說著,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袋子,撿起了扔在地上的一團衣服。
‘他什么都不懂。’
清雀這樣想著。
‘等等!’
清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裹上了一層薄薄的浴巾,沖出了浴室。
但是為時已晚,男人正拿著清雀哪件帶血的衣服。
“這是怎么回事?”
水滴順著清雀的發絲滴到了地板上。
“我問你呢!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吼了出來。
聽到了這聲音,清雀條件反射的低下了頭。
“我哥他...”
“我就知道。”
男人還沒等清雀說完,便把話搶了去。
“這混蛋又惹什么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清雀走去。
“沒有...”
“你別幫他說話。”
清雀剛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傷到哪里沒有。”
清雀搖搖頭。
男人看清雀身上沒有傷口,所以初步認定衣服上的血不是清雀的。
男人并不是那種很高大的形象,但卻有一種氣場,清雀在他面前一直低著頭。
她的余光瞟到了沙發上的軟糖。
“唉”
嘆息聲在她心里,像是把鎖。
“我先回屋了。”
她怯怯的道。
男人沒有回話,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清雀一點一點的挪著步子,她想要說點什么,但是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回到房間的清雀背靠著門坐在地上。
她手里拿著剛剛從便利店里帶回來的酥糖,哭了。
門外,男人的一只手扶著門,另一只手里,拿著一片酥糖的糖紙。
他沒有進去。
“茲”
聽到門禁聲,清雀哭的聲音更大了。
不可見的烈焰在清雀的房間里逐漸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