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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默了幾秒,腦子里飛速搜索著能反駁這個討厭鬼的話,可是除了“討厭,去死”,也找不到其他詞匯了,因為,他說的沒錯呀,她就是聽不懂,而且也不是真的來聽講座的。
意識到這些,隨心突然像回光返照似的,惡狠狠的瞪向沈流源,“聽不聽得懂礙著你什么事了,我告訴你,不就是一破計算機嗎?我不懂又怎么了,我有一個什么都會的男朋友。”
說到后面,她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或許是因為心虛,想用聲音來給自己壯膽,典型的理不夠音來湊。
說完那些話,隨心又對張淵說了聲“師哥再見”,然后氣呼呼的抱著一本書就離開了。
眼看主角已離場,其他三人留下也沒啥意義了,陳雅靜黃依依和江屏三個人緊跟著也出去了多媒體教室。
張淵看著匆忙離去的幾個身影,完全被眼前的狀況搞懵,保持著站立姿勢大概三十秒,才慢慢坐回座位上。
然后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沈流源,“你這毒舌功夫什么時候練成的,人家怎么著你了要這么諷刺挖苦的。”
后者正若無其事的翻著手上的書,對親密友人的話置若罔聞。
張淵一把扯過沈流源手上的書壓在自己胳膊下面,并嚴肅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嘴唇緊閉,一副得不到答案就跟他杠到底的樣子。
“我只是說了實話,怎么就成毒舌了,現在這個社會是怎么了,都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么?”
沈流源一向沉悶,不是特別感興趣的東西,金口難開。
顯然,張淵作為他的室友兼朋友,在他的興趣范圍之內。
張淵不信,“說實話?你跟人家根本就不認識怎么就輪上你說實話了?每次都讓人下不來臺,說吧,到底幾個意思?”
沈流源難得換了下表情,哼笑一聲,“字面意思,心里那么想的,嘴上就那么說了。”
說完,單手抽出壓在張淵胳膊下的書,并給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張淵不甘心就此結束這個話題,但沈流源看他那一眼,足以說明,再說此事,只是徒勞。
隨心被陳雅靜三個追上的時候,肚子里的氣還在上跳下竄著,邊走邊踢著路邊的水泥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