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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臣寫的是標準的楷書,不見一絲個人風格,但卻顯露出一種別樣的嚴謹美來,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姚淺歪頭看著謝遠臣微微凝眉書寫字帖的樣子,不由得在心里點點頭。
隨著她的靠近,少女的馨香一陣一陣的傳來,謝遠臣卻是一僵,筆差點落歪,他偏過頭,眼神微冷的看著姚淺:“不要離我太近。”
天地良心!
姚淺是真的沒有趁機勾引謝遠臣的意思,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但是她近視啊!站在書桌前,她想要看清謝遠臣寫的字不就得靠近些嗎?
姚淺眼里一層薄霧化開,看了看謝遠臣又連忙低下頭去,看上去很是委屈,謝遠臣愣了愣,薄唇微抿,仿佛是解釋般的說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我是你兄長,更要守著規矩。”
姚淺小聲的說道:“我,我不是故意要靠近兄長的,只是看不清楚……”
謝遠臣一愣,“你看不清楚我寫的字?這么近都看不清?”
姚淺眼睛微紅,低低的說道:“嗯……總要低著頭才能看清輪廓,聽雪說,是以前整日做針線,把眼睛熬壞了,兄長離我三步之外,就連臉都不清楚。”
謝遠臣這下是徹底的愣住了,他原先以為姚淺說的做針線只是閨閣女兒家打發時間的,做針線做到把眼睛熬壞了,這要勞累到什么程度?
第125章 那年公子白衣
即使已經認祖歸宗,謝遠臣對臨潁郡主的態度還是沒有變,只是現在卻有些復雜了,他前幾天才知道妹妹不識字,但是還是有理由為郡主開脫,如今閨閣女子識字的本就不多,郡主目下無塵,沒有在意也是正常的,現在又忽然被告知妹妹做針線熬壞了眼睛,這哪里是官宦人家做得出來的事情?
謝遠臣知道,即便是庶女,受寵的和不受寵的之間也是天壤之別,至少他見過幾次二妹妹,一身的輕驕自傲,并沒有被苛待的痕跡,他原以為妹妹只是天性如此,可這雙眼睛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姚淺解釋了一句,見謝遠臣沒有反對,歪過頭湊近了一點去看他寫的字帖,謝遠臣反應過來,原想喝住她,可是低眼瞧見那雙寫滿了驚奇贊嘆的眸子,只得微嘆一聲,由得她去。
【滴,謝遠臣好感度增加5點,當前好感度為76點,請宿主再接再厲】姚淺忽然覺得自己get到了接近男神的新姿勢。
謝遠臣寫了一副字帖,字數不多,夠初學者學上好一陣的了,尤其他的字跡嚴謹,作為教學范本也不過分,姚淺歡歡喜喜的把字帖收起來,雖然有系統自帶翻譯,但是她總有每到一個世界就學習一回的習慣,這也是為了給自己找些事做,不至于整天想著攻略。
姚淺拿著干透的字帖,在上面蒙了一層略薄些的紙張,提筆正要寫,謝遠臣的聲音忽然傳來:“不要駝背,手要直。”
姚淺欲哭無淚的看向他:“大哥,站直了就看不清字了。”
謝遠臣愣了愣,眼睛不自覺落在書桌和姚淺身子重疊的部分,書桌不高,只到少女的腰腹,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看什么,頓了頓,別過眼。
“明日我讓人送一張特制的桌子來,今天的功課暫停,女先生那里我會派人解釋。”
姚淺彎了彎眼睛,把字帖放到一邊,十足乖巧的模樣。
謝遠臣抬手取過字帖,按照字的發音分門別類,疊了起來,放在書桌的最左邊,用鎮紙壓好。
“這是手盤件,用的整塊南疆貢玉雕成,你倒用來做鎮紙。”謝遠臣瞥了一眼那活靈活現的玉獅鎮紙,挑了挑眉。
趙傳翎!他送的東西就算是踏腳凳都是純金的!姚淺咬牙。
生怕給謝遠臣留下一個壞印象,姚淺電光火石間用上了平生最精湛的演技,看了看鎮紙,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然后臉頰泛上薄紅:“原,原來是這么珍貴的東西,韶兒以前都沒見過……”
謝遠臣啞然,他原本是想稍微提點一下妹妹,讓她不要太過張揚,沒想到妹妹竟然根本就不認識這些東西,心中頓時柔軟一瞬。
“這大約是父親的心意,妹妹要好生珍惜。”謝遠臣微微笑道。
姚淺低下頭,仿佛很不好意思似的揪了揪衣角,原本很小家子氣的習慣落在謝遠臣的眼里,卻是女兒家的羞澀了,他了然的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與此同時,謝遠臣的心里又有些疑惑,太子是妹妹生父,自然對她好,可是在謝府的那些年,她又何曾不是父親的外甥女?為何父親對她不聞不問不說,還眼睜睜看著她受磋磨,養成如今的脾性?莫非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見謝遠臣眼中沉思,姚淺知道自己的表現起了作用,她原本不必要表現得這么小家子氣,但是為了讓謝遠臣合理的開始懷疑,她不得不這樣做,事實上她也挺無奈的,總不能直接對謝遠臣來一句我不是你妹妹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謝遠臣有了懷疑,卻不敢輕舉妄動給姚淺造成威脅,隨著蛛絲馬跡的進一步展開,姚淺發現謝遠臣對她的態度開始轉變,即使她再使什么花招,也不能很輕易的接近他了,但是這其實是一種好兆頭。
好感度零零碎碎加到了89點就再也不動了,彼時已是陽春三月,桃花漫天。
謝遠臣越來越確定自己的妹妹不是親妹妹,父親并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他避而不談的態度已經很能說明事實,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失望,還是欣喜。有時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欲望,有時理智又會阻止他。
姚淺卻忍不了這份若即若離,思考了許久,決定給他下一劑猛料。
在趙傳翎一如既往派人給她送各種青年才俊名單的時候,姚淺破天荒的沒有找借口避開,反而對其中幾個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
不管是真是假,趙傳翎對外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女兒控,姚淺不拒絕之后,沒幾天太子府上就多了好幾個盛裝上門拜訪的世家子弟,姚淺還在里面看到了癱著一張臉的周章,頓時感覺有些微妙。
只是為了小小的刺激一下謝遠臣,所以姚淺隔著屏風看完人之后甩手就走了,趙傳翎居然也不生氣,微笑著把人都打發了。
謝遠臣是晚上回來才聽說這件事情的,他現在已經在吏部任職了,因為是空降的原因,他又不要求特殊待遇,反倒比正常的官員還要忙一點,回來的時候精疲力盡,聽侍墨提了一嘴,泡在浴桶里的身體瞬間繃緊。
侍墨渾然不覺的給謝遠臣按肩,還在說道:“公子您都不知道,聽說娘子當時就是多問了一句王公子的詩,第二天王公子就乖乖上門了,一步都不敢踏錯,那模樣……嘖嘖,說的多傲氣,還是咱們殿下厲害。”
謝遠臣道:“韶妹妹要選夫婿了?”
“是啊!公子您之前還給介紹張大人李將軍那樣的呢,結果到了殿下那里,別管那昭武將軍還是龍禁校尉,周公子王公子還是李公子,舉凡長安姑娘們心目中的良人啊都得任由我們娘子挑!”
侍墨說的沾沾自喜,這也說明了他們家公子現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了,以往這些需要平等看待甚至給幾分面子的人,現在都成了踩在腳底的存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何等的風光啊。
謝遠臣卻只是眉頭微皺,水霧繚繞間眉宇微不可見的多了一絲輕愁。
姚淺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翻來覆去的看好感度頁面,一個明晃晃的89點已經掛了不知道多久,她覺得她錯了,大錯特錯,她怎么會覺得謝遠臣好攻略呢?這就是個死腦筋啊!兄妹的時候不越雷池一步,現在不是了,居然守的更緊了!
在這一刻,姚淺深深的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穿成謝遠臣的妹妹,如果可以,她直接穿成謝遠臣的夫人,這樣哪怕謝遠臣一開始不喜歡她,為了他的那些君子之道,他也一定會努力的去喜歡她!
可惜自由設定身份需要一定的等級,她至少還要再完成兩個任務才能解鎖,這個任務也不能重來。
姚淺死死的盯著89點好感度的頁面,終于不甘心的吐出一口氣,睡了過去。
謝遠臣給的字帖練完了,姚淺現在已經能夠不用蒙著字帖就能寫出一副端正嚴謹的字了,謝遠臣讓人送來的書桌也很好用,只是,他本人已經很久沒來了。
姚淺長出一口氣,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她現在已經不是被關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可憐了,身為冊封在即的郡主,至少在這太子府里,是沒人敢說她一句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