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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知道飛生后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對吧？」魏偃緊緊摟著翡纓的身體，揣著酸澀的心情提問。

翡纓的手指仍執著的摸著他的眉尾，回答的聲音淡淡的，沒有起伏：「知道，飛升后，就會一直待在無上天，無上天沒有日夜，沒有風雨，只有金玉雕成的建筑，和無心無想無念的一群天人」

「師尊也變成天人了嗎？」魏偃繼續問道，翡纓頷首：「我昨日見到她了，和在凡間時的師尊，除了面容，其他的，已不太相像了」

魏偃聽聞垂眸，那翡纓飛升后，也會變成自己不熟悉的樣子吧，他越想越不愿意，但他再不愿意，這件事也是翡纓的事，他沒有阻攔的權力，只能將臉深深埋進翡纓的心口，呼吸著她的氣息，感受她的體溫。

留給他感受的時間不會太多，他想要珍惜，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這讓翡纓感覺到了微痛，魏偃難得的失控了，他有多不想自己飛升，全都用說話語調和肢體動作表現了出來，這更加加深了翡纓內心的搖擺。

輕輕拍了下魏偃的臂膀，翡纓淡淡的道：「手松點，疼」

魏偃有些慌忙的松開手，撐起了上半身，帶著歉意看著翡纓，翡纓的手摸上他的臉，微微勾起唇角：「別苦著張臉，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飛升這件事」

魏偃聽著不太明白，翡纓說要飛升，卻不準自己難受，這有些強人所難，他的眉頭情不自禁的又更蹙了。

翡纓笑著搖頭，也撐起了上身，貼到魏偃臉邊，看著他的雙眼，語氣鄭重：「我那日上天梯，就是去無上天找師尊，詢問關于飛升的事」

說道這里，翡纓頓了頓，因為魏偃的兩眼已經含淚，他微微偏了頭，避開了視線，翡纓兩手捧起了魏偃的臉，讓他不能逃避自己的視線，繼續說道：「魏偃，我不想飛升，我想待在凡間，想待在你的身邊」

魏偃的唇微微開了，蓄在眼里的淚滾落，他本以為自己要聽見翡纓的告別，所以她的語氣才會這么鄭重，卻沒想到，翡纓說的是這些話。

咽了口唾沫，他的手抓上翡纓的腕，有些不可置信地確認：「不飛升？跟我在一塊？」

翡纓笑了起來，靜靜的頷首，眼前的魏偃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破涕為笑，整個人緊緊地擁了上來，她輕輕拍撫著魏偃因為激烈呼吸而起伏的背脊，淡淡地繼續說道：「不過，不飛升有代價，天人會取走我的五感」

話盡的瞬間，她能感受到魏偃的身體僵住了，然后慢慢地退開，用一臉難解又難過的神情看著她，茫然的喃語：「怎么會這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