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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竹避開賀免的視線：“去睡吧。”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賀免沒話要說，心說算了，都多大的人了也沒必要矯情。

反正他也是閑人一個，意安待不了，找別的地也行。

祁修竹想通了，心情舒暢不少，把手插兜里就往樓上走。

剛走一步，衣擺被人拽住，一回頭看見賀免還杵著沒動。

祁修竹問他：“怎么了？”

賀免半晌沒說話，嘴繃得很緊，像是憋著火。

祁修竹拽了拽自己的衣擺：“說話。”

賀免沒放開，語氣嚴(yán)肅，說出來的話截然相反：“能不能別走？”

祁修竹一頓。

賀免這個樣子，讓他莫名想起喻昭養(yǎng)的那只叫笨笨的……杜賓犬。

第6章

祁修竹在意安住了快一個星期，其實和在家里沒什么差別，無非是換了個地方吃飯睡覺。

那晚后他有點別扭，摸不清賀免是個什么態(tài)度。

反正賀免出門他就宅家，賀免在工作室他就出去散步。兩人心照不宣，誰都沒提起那天的事。

祁修竹過得像個退休的老大爺，沒事就去河邊和公園遛彎。據(jù)他觀察，意安的民風(fēng)相當(dāng)淳樸。

老年人愛去公園喝茶唱歌跳舞，年輕人則是上班上學(xué)，空閑時間過來喝點咖啡奶茶。

他住的這條街叫九街，有很多外來的年輕人。搞紋身的、搞藝術(shù)的、和他一樣逃避現(xiàn)實的，雜七雜八的干什么的都有。

祁修竹混在其中竟然真不算顯眼，至今都沒被人認(rèn)出來過。

他委婉地問過柳璟，說當(dāng)?shù)厝耸遣皇遣幌矚g上網(wǎng)。

賀免恰好聽見，對此相當(dāng)不屑，趁旁人不在說：“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見著外人了嗎？”

祁修竹罵他多管閑事，別整天盯著前男友出沒出門、吃沒吃飯。

太閑的話就去干點兼職，還能多賺點錢給員工漲漲工資。

隔天是周一，店里放假。

祁修竹的作息非常規(guī)律，在下午一點準(zhǔn)時起床，很有松弛感地套了件襯衣，趿著拖鞋下樓。

一樓的工作區(qū)域里傳來細微的“嗡嗡”聲。

賀免今天竟然沒有休息，穿了衛(wèi)衣，袖子挽上去一截，戴著手套正給客人紋身。

祁修竹也不管他，出于對客人隱私的尊重，連看都沒看一眼。剛拿出一瓶冰果汁，吸管都沒來得及插，那頭的人遠遠來了句。

“請問你能別大早上的喝冰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