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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時，雨漸漸停了，路面似下過一場大霧，能見度極低。

謝聽雨從昏睡中轉醒，視線環顧一周，發現自己正在車上。

她攏了攏蓋在身上的男士西服，想起自己精心準備的職業裝被某人撕扯到報廢就生氣，下車時，車門摔得震天響，靠著車頭抽煙的男人循聲回頭，瞧見她氣鼓鼓的樣子，唇角止不住上揚。

“睡醒了？”

聽雨幾步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說抬腿就是一腳，頂著一脖子的吻痕，再兇的話說出來都像在撒嬌。

“我強烈要求退貨，我不要你這個老男人了。”

秦微優雅地扶了扶眼鏡，語氣波瀾不驚，“抱歉，我們公司沒有退貨這個功能。”

她兩手叉腰做潑婦狀，昨晚被某人欺負的手軟腳軟的丟人場面還歷歷在目，本想一鼓作氣控訴他的所作所為有多禽獸不如，可是當余光掃過他脖子上的紅痕，駭人的一大片，青紅相間。

“撲哧——”

這一幕不知觸及她哪個笑點，瞬間笑成小瘋子。

他輕輕皺眉，“笑什么？”

“我們好像打了一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更不解了，“打架能這么舒服嗎？”

“...”

聽雨確定他們之間存在代溝，無關于知識儲量和人生閱歷，一個純潔，一個純黃。

她絕對不是純黃的那個。

“舅舅，我餓了。”

此言一出，她自己先愣住，再看一眼秦微，他緩緩吐出煙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她小聲補了一句，“肚子餓。”

秦微輕聲問：“你想吃什么？”

“那就得看秦老板的誠意，怎么犒勞給你當牛做馬的小秘書。”

男人陰柔一笑，“放心，對于表現突出的員工，我一向很大方。”

*

十分鐘后，他們很幸福地成為早餐店的第一桌客人。

用餐的桌椅擺放在室外，聽雨在天寒地凍的環境里冷的直跺腳，雙手放在秦微的胸口取暖，等到老板端來兩碗豆漿和香酥油條，她豪飲一口熱騰騰的豆漿，暖徹心扉，感覺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她邊吃邊小聲嘀咕：“秦總，容我小小地吐槽一下，你是不是太摳了？”

秦微安靜地聽著她的碎碎念，掰斷油條浸泡在豆漿里，用湯勺舀起浸滿豆漿的油條，“嘗嘗。”

自小在國外長大的聽雨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吃法，乖乖張開嘴等他投喂，泡軟的油條散發著一股奇妙的香氣，口感軟而不爛，她吃得一本滿足，“好吃耶。”

“還吃嗎？”

她笑而不語，直接搶過他的碗，每一口都能品出人間絕味的美妙。

男人很記仇地問：“剛才是誰說我小氣？”

“是哪個不長眼地說的？”聽雨猛地湊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反正我沒說。”

秦微笑著搖了搖頭，任憑臉上的油汪汪的唇印被冷風吹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