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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挽舟對答道:“回府尊大人,學生所言都有實證。印慧和尚原姓劉,叫劉鯉。他原是陵安縣頭里村的村民,也是家中獨子,今年三十三歲。府尊大人派人一查便知!”
謝柏崢恰如其分地插了一句:“大庸律法規定,單丁不可出俗,張訟師沒你搞錯嗎?”
“自然沒有!”張挽舟頓時來了精神:“這便是學生要告那和尚的第二狀,那和尚的度牒文書來路不明,請府尊大人明察!”
黃知府:“……”
這事就更麻煩了。
黃知府下意識地,看向欽差大人。葉文彬卻看見了謝柏崢的欲言又止,抬手道:“你有話便說,事關民生,都不是小事。”
“是。”謝柏崢恰如其分地笑了笑,作思索狀:“不瞞小侯爺,方才張訟師提起度牒,倒是叫學生想起一事。昨日,我在縣衙的廡房中等著交訴狀時,偶然間聽幾位差爺說起,近半年來常有外鄉人到長安縣來做和尚。這事實在稀奇,學生便留神多聽了幾句,似乎去的便是本縣的慈恩寺!”
“和尚在哪都是做,念經也不拘在哪個寺廟,也從未聽聞慈恩寺有什么格外靈驗的菩薩活佛,怎么外鄉人要來,逃丁的劉鯉也要來……各地的度牒數量都是一定的,素來都是僧多粥少,這么多人都趨之若鶩地上那慈恩寺,度牒怎么夠分呢?”
黃知府:“……”
他老眼昏花了,剛才究竟是誰先提起度牒的?!
謝柏崢這話里透露出的信息量足以令任何一個地方主官不含而栗,黃興華還未想到如何把這燙手山芋給丟出去,堂下跪著的李管事先繃不住了——
他跳起腳來:“黃口小兒,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黃?”
謝柏崢回頭,驚訝地笑笑。一副奇怪而閑適的姿態看向他:“那不知李管事又有何高見?還是說,您知道什么內情?不如說出來,也好戴罪立功。”
李管事立刻閉嘴了,他是一時激憤才在慌亂之下口不擇言,反應過來之后,立即磕頭否認:“小人只是錢莊的管事,自然不知道的。”
他雖然一時失言,但是對保住地下錢莊的秘密依舊很有信心,那是專門找機關大師打造的密室,縣衙那幫酒囊飯袋根本不足為懼!
公堂上的這一點小插曲,葉文彬也沒有在意,黃知府也只就只是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不過黃知府還未說完,堂下又有葉家軍上來奏報。
先前去尋謝柏崢的那位葉家軍領隊快步上前來,面色嚴肅:“小侯爺,兄弟們查了那地下錢莊,發現了這個。”
他給葉文彬遞上的,正是一份僧人的度牒。
謝柏崢抬眼,剛好與霍靖川的眼神相撞。霍靖川解釋:“葉家軍中,能被葉將軍放到葉文彬身邊的精銳都有些本事,查抄一個區區地下錢莊大材小用。”
謝柏崢隱晦地點了點頭。另一邊,葉文彬面含慍色問道:“有多少?”
那領隊答:“數千份。”
聽他回話,黃知府顯然吃了一驚,就連嚴徵也轉過頭來驚訝道:“何來這樣多?朝廷每年發至各府的度牒也不過上千份!”
可想而知,這數千份是何等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