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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公堂上雖然一撥未平一波又起,可寶豐縣的舊案還不必與長安縣的這一樁縣試舞弊案混為一談。
黃知府不曉得葉文彬是何態度,但是欽差發了話,他也只能提心吊膽地繼續審案。
事實上也并沒有什么好審的。
焦孟軻再也沒什么反應,似乎是在終于將多年的冤屈一并傾瀉出來之后便入了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難逃被制裁的命運,畢竟從他這一番陳辭透露出來的意思,是他至少在長安縣這樁案件中,并不清白。
黃知府很快就將這一樁案件審理得明白,林家的小廝為了給自己減輕罪責,甚至將原主是如何在無意間撞見縣試考題交易現場,又是如何被逼著簽下那一張一千兩銀子的借條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如此一來,便更加佐證了謝柏崢的清白無辜。
堂上涉案之人,皆各歸其位。
這一樁縣試舞弊案,到此時才終于審理完成。黃知府叫衙役們將林秋笙一干人等全部收押,等待判決。
到了這個地步,就連林秋笙都惶惶不安,不敢再造次。
堂下的焦孟軻卻在被押去大牢之前,向嚴徵問道:“提學官大人,此次縣試,學生的文章得案首了嗎?”
這大概是他的心魔了,經年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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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樁案件從天微亮便開始審,如今已近午時。黃知府在得到葉、嚴二人的首肯后,開始最后的宣判:
“長安縣學子鄭文清,被實名舉告縣試舞弊一案,現已查明犯案的另有其人。你既無嫌疑,身上的枷具可摘下了。”
黃知府話一說完,便有衙役上來替鄭文清解開枷具。
鄭文清規規矩矩地拜謝堂上,只是不知是激動還是后怕,他抖得十分厲害,一時竟直不起身來。
黃知府復又看向謝柏崢:
“長安縣學子謝柏崢,被指控買縣試題欲行舞弊、誣陷同窗。如今也已證明是林秋笙毫無實據的誣告……”
“如今林秋笙等人已被關押,你也可以回家去了。”
謝柏崢原本就一身輕松,只是依照規矩行了一個學生禮,并未多言。
黃知府對謝柏崢心情十分復雜,若不是這書生從中做梗,哪里來這么多枝節橫生,恐怕也審不出那姓焦的秀才。如今謝柏崢倒是清清白白,他反倒惹一身騷。
黃知府心中有氣,又鑒于提學官在場,于是亡羊補牢一般收拾出一副拳拳之心對堂上兩位學子道:
“你二人可以清清白白地回家去了。本府只盼你們歸家后,不要因此生了得失心,還是要多讀圣人文章,將來中了舉人、進士也好報效朝廷與圣上!”
說完了這一番“他竟然還有臉說”的叮囑,黃知府的驚堂木最后一落——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