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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你是上帝嗎?”
“既然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擁抱一下不過分吧?”陳添張開手臂。
“過分?!崩璋敛华q豫地開口。
“不抱我就不放你走。”
“你!”
陳添挑眉。
黎艾咬咬牙,表情倔強,卻還是妥協(xié)。
她冷著一張臉往前走兩步,到他懷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陳添笑著用雙手環(huán)住她,雙唇貼到她耳側(cè),“我們還會再見的,一定?!?
黎艾不樂意聽這話,想推開他,卻被他更用力的箍進懷里,低沉中帶著某種掌控欲的聲音再次落入耳中:
“我說過,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黎艾不說話,用力掙扎,哪怕知道是徒勞也不愿意順從。
“添啊,”陳柏西從臺階上站起來,“我趕時間。”
陳添眸色一暗,漸漸松了手上的力。
黎艾從他懷里掙出來。
“走吧,球花?!标惏匚髯隽藗€請的動作。
黎艾喘了喘氣,最后看了陳添一眼,轉(zhuǎn)身朝游艇走去。
陳柏西朝陳添招招手后也登上了游艇。
陳添站在原地靜默地看著這邊。
游艇啟動,逐漸遠離海岸。
黎艾背對窗戶坐著,窗沒關(guān),海風(fēng)將她的頭發(fā)吹得凌亂,不停有發(fā)絲拍在臉上,有些疼。
游艇速度很快,不多時便開出百米,黎艾告訴自己不要回頭,卻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向身后的海岸。
相隔百米,她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還站在海岸上,盡管看不清臉,她還是知道他在看她。
游艇開得實在太快,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幾分鐘后也看不見了,但她還是一直看著那個方向,怔怔發(fā)著呆,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在緩緩靠近。
等她終于察覺到,已經(jīng)來不及——
她的雙臂被反鉗到背后,腿上的槍和刀被拿走,她看不到身后,但能感覺有人拿繩子在綁她。
“陳柏西!”
她大聲喊陳柏西的名字。
“在呢。”
陳柏西的身影出現(xiàn)在船艙門口,臉上笑容十分燦爛。
看到他的笑,黎艾一瞬間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綁她的人將她拎起來,架到甲板的船舷旁。
陳柏西懶懶靠在船舷上看著她,雙眸笑得彎彎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黎艾盯著他,眼神里沒有多余的怒火,只有冰冷的寒意。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陳柏西笑著開口,“我這可是如你所愿,送你去陳添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黎艾沒有說話,只冷冷看著他。
“你猜到了對不對?”陳柏西臉上笑容擴大,表情興奮地朝她湊過來,“我要送你去什么地方。”
是,她當然猜到了。
陳柏西伸手抬起她的臉,笑容里透著一股陰狠,“四千米深的海溝,我不信他還能找到你?!?
黎艾的心跳在這一刻忽然加速,這是生理性的反應(yīng)。
她一直認為自己不怕死,但死亡真的降臨,她也還是無法做到平靜面對。
在他來吧臺找到她,說可以送她去陳添永遠找不到的地方時,她腦海里其實有一閃而過此時的場景,只要殺了她,不管是深埋土底,還是扔進大海,陳添都永遠找不到。
但,后來他說要征得陳添的同意,這讓她以為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不怕死,卻不想死,她要是這樣死去,黎小二的結(jié)局也一定和她一樣。
大腦飛速轉(zhuǎn)動著,她試圖想出一個讓自己能活下來的辦法。
“球花,”陳柏西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撫摸,“你長得這么漂亮,真的讓人很難下得去手,但我趕時間,不然……”
他聲音拖長,笑著俯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用上好的一副嗓子說出那句下流的話:“不然我一定,讓你在死前好好爽一爽。”
這時,黎艾眼底才爆發(fā)出滔天的怒意,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對嘛,”陳柏西還笑得愉悅至極,“這樣的表情才對,我最喜歡看你們這種恨我又拿我沒辦法,還只能乖乖去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