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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未受傷的老者其實可以扛得住的,只是那黑衣人中有刁鉆的,轉而沖著那個傷者動手。這下頓時險象環生,那個能動手的老者,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已經挨了好幾刀。
不過那些黑衣人也不輕松,那個能動手的老者,一把金錯刀舞的殺氣縱橫,不管對對手狠,對自己也狠,他雖然挨了幾刀,但幾乎都是一刀換一條命,就這么一會兒功夫,黑衣人又躺下了好幾個。
陸瑯瑯看得手癢癢,要不是時機不對,她倒很有興趣跳下來跟這位老者切磋切磋。
就在這時,黑衣人又一次齊齊向老者招呼了過去,這次另一位傷者卻站了起來,撲向那個彪悍的老者,“宮主,開走,不用管我。”
陸瑯瑯居高臨下,看得比誰都清楚,雖然她沒出聲,眉毛卻情不自禁挑了一下。這個傷者……有點古怪……
就在她這么想著,下面的局勢陡變。
那位彪悍的老者防著誰,都沒有防著這位傷者,眼看這位傷者撲過來要為他擋住刀劍,他手下一頓,收了招式,怕傷到這位傷者,但是下一刻,他的雙眼愕然地望向這位傷者,然后視線慢慢往下,看到了那柄刺入自己腹中的匕首,“你……”
那位傷者急退了開去,跟黑衣人站在了一起,方才還虛弱地好似隨時會斷氣,此刻卻身姿筆直,那些傷勢并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嚴重。
那位彪悍的老者還有什么不明白,他一手刀尖點地,穩住自己的身形,一手摁住了傷口,“老三,居然是你?”
被稱為老三的那位老者并不答話,只是沖著黑衣人揮揮手,命他們快點了結這位彪悍的老者。
那位彪悍老者受了重傷,得用一只手捂住腹部,只能另一只手迎敵,戰斗力頓減,不過此時他已無顧忌,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黑衣人竟然一時也拿他無可奈何。
終于被他突圍而出,鉆進了竹林了。
黑衣人追了上去,倒是那個反水的老者和一個黑衣人的領隊留了下來。
黑衣人問那反水的老者,“怎么辦?”
老者哼哼地冷笑了兩聲,“怕什么,我那匕首上有毒,過不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得倒下了。還需要我們費什么功夫。”
兩人也不去追趕,黑衣人就扶他坐下,給他料理傷勢。
果然不多一會兒,有黑衣人回來稟報,“他跳下了懸崖。要下去找嗎?”
那老者對自己的□□很自信,“不用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另外再造一處打斗的場所,將所有的蹤跡清理掉。誰還耐煩給他收尸不成。”
他得意又古怪地笑了兩聲,但到底身上的傷勢不輕,疼得厲害,讓黑衣人攙扶著自己離開了。
后面幾個黑衣人往竹林里幾具尸體上撒了點藥水,不一會兒,尸體就化成了一灘膿水,只留下一股刺鼻的怪味。
陸瑯瑯就這么掛在毛竹上晃來晃去,看了個全場。待那反水的老頭帶著黑衣人都走得沒影了。她才從枝頭輕輕幾個縱身,往懸崖那頭去了。
這些人對著地形不熟,她對著惠山的地形可是了如指掌。那片懸崖看起來嚇人,但其實因為地形的原因,山風吹的枯竹葉都堆積在那里,未必能摔死人。反而是這個季節,容易招來些野獸啃食。
她要是不知道便罷了,可如今知道自己家不遠的地方,有這樣的事,心里難免不喜。
于是陸瑯瑯決定,若是他已經死了,就給他挖個坑埋了。若是還沒有死,看能不能跟他打個商量,另一側還有一個懸崖,請他稍微……那個……遠一點。
陸瑯瑯輕功了得,很快就來到了懸崖的下面,那個老者已經掙扎出了腐葉的地段,但好像沒能扛過那劇毒,口角流血地倒在竹林邊。
陸瑯瑯湊近了看了看,只見他七竅流血,形容恐怖,不由得嘆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剛才那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尤其是那個反水的,更不是個東西。冤有頭,債有主,相逢即是有緣。我一會幫你挖個墳,免得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也不用結草銜環的報答我,看你衣衫不錯,身上想必也有些金銀,便通通留給我吧。待明年今日,我給你燒點金銀。”
此金銀當然不是彼金銀,但陸瑯瑯覺得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覺,在荒山野嶺給人料理后事,拿點金銀實在不過分。
她出來時,只帶了柄短劍,砍人還行,挖坑就極不方便了。她撓撓頭,覺得這老者手里抓得金錯刀不錯,寬背厚重,用來挖墳,那是再好不過。
“哎,您老人真不錯,連挖墳的家什都自己備好了,看來是早有準備了么?”
陸瑯瑯伸手就準備去抓拿把金錯刀。
可眼一花,那金錯刀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陸瑯瑯嚇得嗷的一聲,倒竄出去好遠。
只見那老者微微睜開眼睛,那尚留血痕的眼角,讓他看起來如同厲鬼一般。
陸瑯瑯看得快炸毛了,不由得又往后退了兩步。
那老者費力撐著金錯刀坐了起來,右手按在自己腰腹那處致命的傷口上,然后左手從衣襟里掏出些丹藥塞進了口中。
很是喘了兩口氣,對陸瑯瑯道,“老子還沒死呢,怕什么,過來。”
不是詐尸?
陸瑯瑯定定神,看了看月色,此刻有些薄云遮月,并不明亮,她問老者,“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者奇道,“我怎知你是誰?”
陸瑯瑯嗯了一聲,點點頭,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您好生歇著,我不打擾了。”
竟然回身就走。
老者一愣,他剛開始以為陸瑯瑯是來殺他的,所以故意裝死,準備乘其不備,先下手為強;可聽到陸瑯瑯自言自語,還要給他挖墳,以為陸瑯瑯是個路見不平的熱心人,誰知她竟然準備轉頭就走。
人也不殺,錢也不要了,這個少年大半夜地跟在他們后面,到底是準備干什么?
老者覺得陸瑯瑯有點磨琢不透,不過眼下這情景也容不得他有其他的抉擇,“你肯為一個陌生人料理后事,相比是心懷熱忱的人。今晚若是能得你出手相助,日后必有重謝。”
陸瑯瑯離去的腳步頓時停住了,她回頭,很直接的問,“多少?”
“啥?”老者失血過多,有點昏昏沉沉的。
陸瑯瑯道,“你說是重謝,能說得明白一點么?”
老者艱難地豎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