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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太孫可就絲毫不客氣了,“……表哥,二十一號……表哥……二十四號……表哥……”
到了最后,連秦處安都微微皺眉了,不至于有點姿色的都不放過吧。他看看已經勾到底的名單,不禁有些頭疼。得了,相看的也都看完了,一會再勸說他挑那個母親已經定好了的人吧。
“表……表哥,這位美人是誰?為何領路的侍女身上沒有號牌?”太孫有些焦急。
秦處安一愣,低頭又確認了一遍名單,該相看的人都已經來了,沒有遺漏的了,哪里還有什么美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透過一個小孔往外張望,府里的丫鬟果然領著一位身姿婀娜的美人穿過花園。
不過這個丫鬟的服飾卻跟那些領著被相看的小娘子的丫鬟不同,她領的應該是京中某位官員的夫人。
秦處安閱美無數,光看那女子的身姿和步伐神-韻,就知道只怕遇到了萬里挑一的絕色。
他手中使了個巧勁兒,一把奪過了太孫手中的黑管,口中漫不經心地道,“是嗎,我幫殿下看看,可別錯過了美人?!?
太孫墊著腳尖,“你快看,快看,哪位到底是誰?”
秦處安的目光通過黑管,落在了那位美人的臉上,杏眼瓊鼻,櫻唇貝齒,宛如美玉般的肌膚,清輝盈盈,一頭鴉青發絲如云,便是沒有那釵環點綴,也有無限風流;可惜她衣著保守,看不見那胸前美景,但是纖腰溫柔,行走之間,仿若滄浪正洗襪塵,流霞空沁珠衣,縱然丹青妙手,難以描繪其風韻之萬一。
那名領路侍女不知說了句什么,逗笑了她,那一瞬間,嫣然黛橫,人間再無嬌媚。
秦處安的欲-火一下子燒得不可收拾。不管她是誰,他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太孫迫不及待地搶了黑管過去,“表哥,她到底是誰?”
秦處安咳了一聲,“殿下,她已經嫁人了,梳的是婦人的發髻。”
太孫跺腳大恨,宛如被挖去了心頭肉一般。
第148章 敬酒
秦處安伸手拽了一下銀鈴,等候在樓下的貼身小廝飛快地跑了上來。
“大爺,有什么吩咐?”
“去問問,那位夫人是什么來歷?!鼻靥幇驳胤愿?。
那小廝立刻就跑了。
太孫還一直趴在窗子上,用那黑管窺視著,直到完全看不見那個身影,這才唉聲嘆氣地坐了下來。
秦處安只當作不知,“不知道殿下覺得哪位小娘子還算入眼?”
“螢火之光,焉能與日月爭輝?”太孫遺憾地端起漿酪來喝了一口,連那被勾滿的名單,都興趣缺缺。
秦處安溫聲勸導,“殿下,她已經是有夫之婦,如何也是不能列進太孫妃的名單的。”
太孫似乎聽出了秦處安未盡之意,一把拉住秦處安的手臂,“表哥,我就要她。哪怕不能立她為妃,便是數日見上一面,享用些枕席溫柔,我也心滿意足了。表哥,你一定要幫我。”
秦處安面露為難,“殿下,這實在是太為難我了。男女之間,講究兩情相悅,她既然已經嫁人,而且這般姿容,必定很得夫君疼愛。若殿下強人所難,這要是鬧起來……”
太孫盯著他,突然一笑,“表哥,你定然有辦法的。”
他見秦處安還裝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便直截了當道,“有一年宮中宴飲,孤親眼看見你和一位夫人在假山后行事的。表哥的喜好,還真是別具一格?!?
秦處安定定地看著太孫,許久,眉峰輕輕一挑,那副斯文的假面便破碎了開去,仍然是那相同的眉眼,卻陌生如素未謀面的人,他露出了讓太孫都為之發寒的笑容,“既然是殿下所愿,我一定盡力?!?
“不過,”他將那本名車往太孫面前輕輕一推,“這個,殿下還是要細細考量的?!?
太孫見秦處安不再推辭,心中也高興了起來,“那個穿紅衣的小娘子是誰家的?”
秦處安看也不看,張口便道,“是京兆尹杜商的幼女,杜妍娘?!?
“京兆尹,京兆尹,職位倒是夠了。不然你幫我問問姑母,這個人選是否妥當?!?
秦處安合上了名冊,心想,母親果然料事如神,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太孫定下了她心目中的人選。
兩人對坐著喝了一會兒漿酪,心中都想著方才那位女子。不一會兒,秦處安的貼身小廝來了,面帶難色,“大爺,方才那位,是歐陽將軍的夫人,陸氏?!?
“什么?”太孫倒吸了一口涼氣,火熱的心頭像被潑了一桶冰水,滋滋得冒著冰涼冰涼的白煙。
秦處安低眉想了一會,“這個陸氏為人如何?”
貼身小廝答道,“這個陸氏平素不愛拋頭露面,常去道觀佛寺,吃齋念佛,祈求歐陽將軍平安。據說是個溫和性子,但是逼急了,倒也挺厲害的。上次在陳閣老家還跟縣主鬧得有些不愉快,聽聞縣主回來時常詛罵她?!?
秦處安平素不太過問秦茱的事情,但是秦茱向來肆意妄為,不知道收斂為何物,她那些零散的行跡和言辭在他心中一過,秦處安便有數了,“莫不是我那好妹妹終于有了心上人?”
那個小廝在秦處安面前還有些體面,聞言猥瑣一笑,沒有明說,意思也到了。
太孫也聽聞了些風聲,大喜,“這不正好,讓陸氏跟了我,讓表妹嫁給歐陽昱,豈不是就圓滿了?!?
秦處安心中鄙薄,他娘的,人要是歸了你,我還吃什么。他口中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我必然殿下如意就是了。”說完,他朝那小廝打了個眼色,那小廝不是第一回做這個事了,連忙下去安排了。
太孫心癢難耐,“要不然,我去給姑母問個安?!?
秦處安想了想,“不妥,她們都不知道殿下在此,要是萬一殿下打草驚蛇,豈不是要更難了?!?
太孫不答應,無論如何,都要去看陸瑯瑯一眼。
秦處安沒辦法,其實自己心里也是癢癢的,只好陪他走一趟。
陸瑯瑯今日過來,已經做好了全副武裝,藏在了飄逸的衣裙下,什么都看不出來。今日是中秋宴,赴宴的人家都是長輩帶著小輩,只有她一人獨坐一席,格外地打眼。
陸瑯瑯只端坐在那里,輕搖手中宮扇,用一臉“慈愛”的笑容迎接著各方的目光。很多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實際年齡比她還大些,因此望向她的眼神也就格外的復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