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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瑯瑯也沒有具體計劃,她一邊策馬,一邊思索該如何行事。
若是方才沒有驚動別人,她跟林松兩個人,弄走一個李明琨并不難。但是如今守衛已經被驚動,那么接下來只會驚動越來越多的人,別說她跟林松兩人,就是再來幾個高手,只怕也不容易。
而且如今這京城里,敵我不明,說不好哪些人都跟萬貴妃在一條船上,冒然去找京城的守衛,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跟萬貴妃肯定不在一條船上。
陸瑯瑯突然勒住了馬車,朝后面喊了起來,“哎,來個會駕車的,累死我了。”
什么?
后面窮追不舍的那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包括林松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眾人就聽見陸瑯瑯大喊起來,“其實呢,我也是怕萬貴妃不放我們走,但是你們剛才說的也有道理。畢竟,大家都約好了,要是我私自拐走三殿下,說不定貴妃娘娘一怒之下,真的全把我們給滅口就慘了。這樣吧,不然我們進宮吧,反正天也快要亮了,我和三殿下一起進宮去,要是我們的人沒事,平平安安地離開京都,我自然給三殿下賠禮道歉。但是要是貴妃娘娘敢耍花樣,嘿嘿……”
那守衛的頭領聽她這么一說,雖然覺得陸瑯瑯腦子壞了,你要是落在萬貴妃手里,哪里還有什么活路。但是,比起李明琨在他手里丟了然后下落不明,自然是送進宮中,由萬貴妃處置更好。陸瑯瑯既然這么說,他自然是一萬個同意的。“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隨手點了個人,“你過來駕車,我們跟在后面,現在就進宮。”
林松弄不準陸瑯瑯的用意,但是陸瑯瑯既然敢走這一步,必然有她的想法。他沒有冒然出手,只隱藏在一邊。當后面的那些追兵都追過去的時候,他瞧那最后一個跟他的身型差不多。便悄悄地出手,將那人擊暈摔落馬下,然后他換了那人的衣服,跨馬追了上去。也幸虧是天色未亮,前面的人才沒發覺后面的同伴已經被掉了包。
自有人替陸瑯瑯駕了車,陸瑯瑯就輕松多了。
她將李明琨從車廂的地板上拽了起來,李明琨已經她方才那一下撞得鼻血橫流,凄慘無比。
陸瑯瑯嘖嘖兩聲,毫無誠意地說了聲,“啊呀,方才一時手重了。”
李明琨到底是在那毫無人氣的囚禁巷子里待過了不少時日,如今倒比往日更能忍一些。他陰沉的眼神死死盯著陸瑯瑯,“你到底是誰?”
陸瑯瑯嘿嘿,“我腦子壞了才告訴你。”然后她小臉一沉,“哪里這么多的廢話。喂,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駕車的愕然回首,“誰?我!”
陸瑯瑯,“不是你難道是我?”
那人沒辦法,只好把自己的外面的罩衫脫了下來。他們這些護衛,風里來雨里去的,半夜還得守在外面,這衣服的味道當然好不到哪里去。
陸瑯瑯直接把李明琨的頭給罩了起來,然后又對著后面喊,“喂,我肚子餓了,要去城東吃早飯。你們趕緊派個人過去,先煮上。我警告你們啊,別耍花樣,東西一會兒我都先喂他一口,他沒事我才吃呢。你們要是敢下毒什么的,我就拉著三殿下一塊兒死。”
后面那些人已經被她折磨得都沒脾氣了,“好好好,你要什么有什么。”
陸瑯瑯便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要吃鴨油胡餅,雞湯面魚。哎,對了殿下,你要吃什么?”
李明琨被那浸著餿汗的衣服熏得簡直快吐了,聽她這么問,又不敢不答,只好說,“我吃不下,不吃了。”
于是陸瑯瑯又扯著嗓子朝后面喊,“三殿下說他沒胃口,你們怎么怎么服侍殿下的,以前我見過殿下,多么風姿俊朗,怎么如今,跟換一個人似的。”
林松一直尾隨在后面,聽她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眼睛一亮,便漸漸慢下了馬速,趁著眾人沒有察覺,施展輕功,直接穿林而過,直奔東城而去。
馬車在天色微涼的時候終于抵達了京城東門。那些護衛直上前亮了一下腰牌,城東的守將二話不說,就打開了城門。
陸瑯瑯在心想:原來城東守將也是萬貴妃的人啊。這下可好了,連審都不用審,就知道誰是萬貴妃船上的了。
第160章 進宮
城東的那些守將和兵士仿佛集體失明一般,對陸瑯瑯刀架李明琨脖子的舉動視若無睹,更對這整隊的人馬仿佛沒有看見一樣。
陸瑯瑯覺得這簡直像一出真實的默劇,要是不調戲嘲笑一把,實在不是她的風格。于是她緊盯著那個將領沖著他微微點頭示意,當看到那人實在沒忍住的差異眼光,她這才滿意的轉過臉去。
不安安靜靜過去,還非得撩他們一把。估計這么囂張的刺客,多年也沒見過一個。等他們這撥人入城之后,那些守將和兵士終于忍不住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張望了起來。
這里靠近東城門的邊上,并沒有多少達官貴人居住,都是些平民人家和貨倉。昨晚梁王的人在京都里鬧得雖然兇,但誰也不會跑到此處沒有油水的地方白費力氣,所以倒是太太平平,連只耗子都沒出事。只是,昨夜城中的喊打喊殺鬧得太兇了,如今老百姓們都凝聲屏氣地在自己家中縮著,只敢透過門縫窗縫往外看,往昔熱鬧的街上空蕩蕩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陸瑯瑯點名要吃的鴨油胡餅和雞湯面魚,那店家早上都沒敢開爐,結果還是被一幫兇神惡煞哐哐的砸門而入,那店家嚇都快嚇死了,正哆哆嗦嗦地和面呢。
陸瑯瑯看得不開心,“這都折騰一夜了,不知道我餓嗎?現在才做,得什么時候才能到嘴。餓著你家殿下可怎么辦。”
李明琨已經被熏得隔夜飯都快吐了,弱弱地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想吃。”
陸瑯瑯不答應了,“那不行,一會貴妃娘娘看著你沒精神,要發作我可怎么好?走,換一家。駕車的,往前走。”
什么?守衛的頭領摸著懷里還剩下一半的迷藥,不由在心中破口大罵,這個女刺客,怎么如此奸猾,好不容易有個提前的機會將迷藥下在了面里,結果她還不上鉤。
陸瑯瑯耍了人家一頓,還非得再撩一下。她猛地一回頭,盯著那頭領猙獰的表情,“嘿嘿,我突然想起來件事,還是覺得這里吃不太妥當,萬一你不下□□,下迷藥呢。”
人跟人之間說好的信任呢?守衛的頭領強忍著發飆砍死她的沖動,陪著笑臉,“我們……哪里敢。”
陸瑯瑯嘖嘖兩聲,沖著他上下打量,“這都不敢,難怪你年紀一把,還只是個小頭目。前面,左轉,然后右轉,我一會兒,隨便點到誰家,就在誰家吃。我看誰還能提前動手腳。”
那趕車的漢子都快替他們頭領哭了。
果然,陸瑯瑯一會轉左一會兒轉右的,終于,她開了口,“就在這里停車。你下去敲門,就叫這家人把他們自家的吃的端上來。我聞著香味了。他家肯定在做早飯。”
趕車的護衛:你吃霸王餐,還要我幫兇?可他沒辦法,只好下去砸門。
那戶人家不過只有一位漢子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那漢子一見外面這陣仗,差點被嚇死,“各位大人,我們家什么都沒干啊!饒命啊,高抬貴手啊。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啊……”
陸瑯瑯揪著李明琨下了車,“沒事,看你家飯做得香,所以來蹭一頓。”
然后對那護衛道“都離開一些,不準跟進來,免得嚇著人家。等我們吃好了,再過來。”
那頭領不放心,“我們只跟一個人進去。”
陸瑯瑯點頭,“行啊,一個人進來,我就在他身上戳一刀。”
你還能再囂張一些嗎?等今日事了,萬貴妃放過你,我都不會放過你。頭領在心里熱切地將陸瑯瑯問候了一遍又一遍,可偏偏只能憋屈地守在門口,讓人把這周遭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