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不及她那個位高權重的前夫君,但放到皇京之中,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了。
林槐道:“千繡,那天你走的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忘記告訴你我的身份。”
“身份?”江纓道:“敢問公子是何人?”
“想必,你也見過我父親。”林槐笑著介紹起了自己,“我叫林槐,我父親是雪廬書院的院首。”
聞言,江纓握著筷子的手頓住,隨后繼續夾著菜。
林槐笑道:“千繡姑娘,你似乎不是很意外,我以為說出身份,你同我相處會不自在。”
“沒有,林公子你多慮了。”
她哪里會不自在,與一朝宰相同榻那么多日,這樣的身份她已經逐漸習慣,更遑論是院首的兒子?
“千繡姑娘。”林槐說,“我今天這樣唐突,還望千繡姑娘不要介意,實不相瞞,我很欣賞千繡姑娘,想同你認識,切磋棋藝,不知千繡姑娘意下如何?”
江纓點點頭:“自然是好。”
“那便這樣說定了。”林槐則道:“千繡姑娘,日后你便叫我林槐,我叫你千繡,你我在雪廬書院之中就互為好友了。”
他們一邊吃過早膳,一邊探討詩詞歌賦,林槐心情大好,離開時臉上的喜悅快要壓不住了。
林槐發現,她不僅對千繡姑娘因一場棋局動心,幾番談論下來,她的言談舉止都頗令他喜歡。
太后義女......甚好!
林槐離開后,紅豆和江纓去學堂的路上,她追著問江纓關于林槐的事,江纓便將昨日下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紅豆。
聽完原委,紅豆難免感傷:“小姐,你真的要和林公子在一起,徹底忘了賀大人嗎?”
“賀重錦已然娶妻。”江纓垂眸,淡淡道,“我已經錯過了桂試八雅,總不該為了這段情緣,吃不下睡不著,耽擱了讀書。”
這幾日,江纓每每走出學堂,便見林槐抱著臂膀,倚靠在柱子邊,看她的眼神中總是帶著輕松。
最初,林槐追求女子時還有所收斂,只是托書童將上好的墨筆或是硯臺沉著江纓還未到學堂時,悄悄放在了她的桌案上。
女學子們認識林槐,林院首之子,書香世家,天賦極高,年年院試的成績,他必定榜上有名。
“千繡。”
看著林槐,江纓微微一笑:“林公子,你記錯時辰了,我們的棋局約在明日。”
“我知曉,我知曉。”林槐道,“只不過今日,這北地難得驕陽似火,雪景甚美,我想約你一同去看雪。”
不遠處,一眾女學子們在一起圍觀這一幕,江纓思慮了一會兒,便將行囊交給了紅豆,隨著林槐一起去了。
有一名女學子實在忍不住好奇,上前問紅豆:“你家小姐和林槐是什么關系?林槐一向眼高于頂,為什么就......?”
紅豆答:“自然是覺得我家小姐讀書時勤奮刻苦,孜孜不倦。”
這時,另一名女學子上前,在紅豆手中悄悄塞了一錠銀兩:“紅豆,我們別無他意,就是想求證一下,你家小姐是不是嫁過人,生過子?”
紅豆:“你們親眼見過了?”
并非他們有意猜測,而是江纓初來雪廬書院時的憔悴,幾乎是肉眼可見。
那名女學子道:“我是沒親眼見過,但那日有人看見你在灶房用麥芽煎湯,你家小姐如果真的沒出閣,為什么會服用麥芽?”
女學子們雖不懂醫術,到底是知曉常識的,婦人離開剛出生的孩子,若不服用麥芽煎湯,怕是會疼痛難忍。
紅豆不說話,因為她家小姐的確在喝麥芽煎湯,她們從皇京剛來雪廬書院的時候,江纓忽然覺得脹痛,幾乎是徹夜難眠,滿頭大汗。
痛疼兩處像兩塊石頭,逼得她們不得不去山下找郎中。
紅豆很聰明,把銀兩推了回去,狠狠瞪了她們一眼:“以后莫要論我家小姐的是非,我家小姐如何!與你們無關!”
*
黃昏映照著白雪。
江纓與林槐一前一后走在積雪小徑上,她眺望遠方,將皚皚白雪盡收眼底,而后面的林槐則一直在看著江纓。
女子的發髻烏黑,一側麻花辮遮擋著雪白的玉頸,步履輕緩,在雪地上留下腳印,林槐說不出江纓哪里特別,特別到令自己足以對她一見傾心。
也許是因為,除了江纓,雪廬書院之內無人能勝過他的棋。
他太高傲自負了,除了父親,還從來都沒有人讓他感受過落敗的滋味,而且還是一名女子。
總而言之,除了千繡,雪廬書院再無女子能入的了他的眼睛。
這里僻靜無人,正好借此將心意表明,再過一段時日,便求父親為他們指婚。
“千繡。”林槐頓了好一會兒,試著問道,“父親常道,要為我擇一佳人成親,實不相瞞,那日棋局之后,我便對你難以忘懷......”
江纓停下腳步,眸子漸漸垂了下去。
“千繡,你對我的心意是如何?”
他說的心情激蕩,江纓的心中卻無波無瀾,但她知道這種感覺,這種與心愛之人表明心意的感覺。
興許,是時間尚短,興許,她與林槐只不過尚在接觸,還不足以讓自己忘記賀重錦。
她一定要忘了賀重錦......忘記他們曾經發生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