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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釗道:“大人。”
賀重錦說:“還有多久到皇京?”
盡管他們才剛出發沒多久, 文釗看出賀重錦情緒上的異常,于是刻意道:“五日?!?
實際上,需要十日,甚至半個月。
賀重錦想快點回到皇京,去見小歲安。
那是江纓在這世上與他唯一的聯系,很快江纓就會是別人的妻了,再也不是他的纓纓了。
*
回去后,江纓徹夜難眠,那日在院門口中的寥寥一面,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呼嘯聲中夾雜著女子痛苦的嗚咽聲。
“紅豆......”
紅豆打了個盹兒,從塌上翻滾下來,摔倒地上當場醒了:“小姐?”
江纓捂著胸前痛得滿頭大汗,離開皇京時尚且太早,甚至過于倉促。
女子解開胸前衣襟,便見那里就像腫起來的石頭一樣,幾乎不敢觸碰,更不要提安然入睡,有數次,她疼得哭得出來,艱難度過一夜。
第二天清早,江纓又喝了兩碗麥芽湯,由于喝得太多,直接伏在松樹下干嘔,再這之后,她又早早的來到院門前,而臺階下早已是空無一人,昨夜賀重錦的馬車沒有原路折返回來。
心底失落的同時,更多的似乎是一種解脫。
學堂里,昭陽郡主褪去華服,換上院中樸素的弟子服,坐在了江纓旁邊的位置上。
有女學子見狀,想提醒昭陽郡主那里是林槐的位置,因為林槐追求江纓的事在這間學堂里已經不是秘密,可一想到昭陽郡主的性子,便低頭不作聲了。
江纓正在翻閱書籍,神色認真。
“江......”說著,昭陽郡主改口道,“千繡,你今天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江纓不理會她。
昭陽郡主對江纓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臉色黑一一下,隨后哼了一聲,問道:“昨天本郡主的順水人情,你領了沒有?”
江纓繼續翻閱著,口中淡淡答:“我見到他了。”
“見到了?!苯t道,“見了一面?!?
昭陽郡主來了好奇心:“說什么了?”
江纓合上書,不解地看了昭陽郡主一眼:“昭陽郡主讓我和他相見,又想知道我們二人說了些什么,這樣合適嗎?”
“額......嗯?!闭殃柨ぶ鞯?,“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知道,郡主不喜歡賀重錦,與他成親只是為了賀相夫人的位置,但太后定親,郡主還是別胡鬧了?!?
“你......”
昭陽郡主剛要反駁,這時林槐來了,見江纓身旁的位置被人搶占,臉色沉了一下,恭敬道:“昭陽郡主,這是我的位置。”
她滿臉問號:“什么意思?你坐在她的旁邊?”
學堂之中,男男一桌,女女一桌,昭陽郡主這才反映過來,自己剛到雪廬書院的時候,這個叫林槐就和江纓坐在一起,看起來極為不對勁。
有情況?
昭陽郡主坐到其他位子上,觀察著江纓這邊的一舉一動。
那邊的視線投過來的死后,江纓知道昭陽郡主在看自己,這堂課與林槐的交流便多了起來。
他們探討詩詞,探討琴棋書畫,甚至她親自指導林槐作畫的筆法,林槐比昨日更高興了,心想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與千繡定下男女之情,成為雪廬書院人人羨慕的眷侶。
另一邊,昭陽公主拖著下巴,嘖嘖稱贊。
賀重錦呀,賀重錦呀,你一個朝中大員,一品權臣,虧你在賀相府的時候還親力親為給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娃娃洗澡,還被小娃娃扯衣襟當眾丟了面子。
到底是躲不過情愛的苦痛。
看不下去了啊。
*
午膳之時,江纓正在提著筷子吃面,面碗前是一張攤開的書籍,乃是今日先生講過的詩詞。
她發現,只要迫使自己不斷地讀書,學習琴棋書畫,她便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
林槐今日沒來,他在堂上被林院首叫了去,到現在都沒來,想必是林院首知道了林槐對她有意的事。
至于,林院首同不同意......若同意自然是好,她已經將嫁過人生過子的事告訴了林槐,不同意也無所謂。
這時,一雙纖細的手將她面前的書卷合上。
學子們用過午膳后,都已經陸續離開,偌大的膳堂里安靜無比。
江纓抬眸看去,昭陽郡主已經嗖得一下把書卷搶到手,不給她看,隨后說:“江纓,你和林院首之子的事,本郡主已經盡數打聽過了?!?
“昭陽郡主,我要讀書了,若有什么事,待我得空時再說吧?!苯t道,“我與林槐正在相處之中,以后不要再提賀重錦了?!?
昭陽郡主急了,當即一拍桌案,一針見血:“那你去見賀重錦做什么?本郡主同你說,你還不是一樣巴巴的去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