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溶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5章 約會
周日上午就是閉營儀式。
跟開營時不同, 這回沒有致辭,沒有學聯(lián)領導,也沒有次序分明的座椅, 而是大伙兒都聚在禮堂里, 聽老徐站在人群中間, 講沒有定過稿的,甚至因為情緒充沛而有點兒顛三倒四的離別寄語。
三周前還略顯陌生局促的同學們,在一場場考核里激出了勝負欲,又在體能合作里灑過汗搭過手, 接著一步登上天再踏實落地, 三周的時間很短,但厚度足夠了。
一席話講完,學生們給面兒地熱烈拍掌,老徐仰頭看天花板, 用指腹蹭著眼下,鼻頭一片紅,而后伸出指,點一下,叫出一個人的名字, 三周的相處而已,多少老師一學年都記不住學生的全名,而老徐慢慢兒地, 一個個地, 叫得準確無誤。
全場無聲,大家都安安靜靜看著老徐,
念到最后幾個人時,已經有感性的姑娘別過臉去了, 老徐忙喊:“那邊的徐譯熹同學,眼妝會花的喔。”
周遭就又笑起來。
氣氛也慢慢熱起來了。
閉營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奧新各研究所各位師兄師姐應邀而來,還有幾位導師助員。小禮堂里開著偏窗,日光透過彩色窗玻璃,一方方的,輾轉在人群間。衣衫擦過衣衫,酒杯磕向酒杯,燈光疊著天光,氣氛幾乎要被推到頂點,有輕聲細語在角落談話的,有聚在一起即興演起一場莎翁話劇的,也有指揮癮起帶著學生合唱的。
晏在舒把鼓槌遞回給樂手,室內空調開得低,但攔不住她額角微微沁出的汗,今天算是個正式場合,男生都穿了偏正式的襯衫西服,女生穿輕禮服的多。
晏在舒也換了一條細帶黑裙,劉海兒齊齊地垂在眼前,膚白,唇紅,有點兒靈,還比平時多點兒撩。
唐甘塞一瓶水過來,示意她看:“喏。”
禮堂門一直有人進出,物理研究所的幾位師兄師姐被小組會絆住,遲來了二十分鐘,這時候門邊擠著七八人,握手的握手,擊拳的擊拳,老徐站在中間作介紹。
唐甘剛跟著演了一小片段,這會兒頭上都掛著閃片,邊撥著,邊說:“你男朋友挺高冷啊,這個場兒也不來。”
說完這話,小唐總就被拽進了人堆里,晏在舒手機震一下,對同學們無聲擺擺手,把手機貼在耳邊聽段語音。
是方歧,老徐讓他跑一趟,把圖靈小組幾位脾氣古怪的前輩請過來,但方歧跑了一圈沒找著人,這會兒迷路了,蹲在一樹蔭底下給晏在舒發(fā)語音。
晏在舒直接回撥了電話:“……嗯,是我,你附近有什么標志性建筑嗎?……好,你往那尖塔走,繞一片湖就能看到禮堂了……我給你發(fā)個定位,你看著導航往這走,別中暑了。”
掛掉電話,屏幕還亮著,這時候渾身的熱已經消了小半,周遭人聲鼎沸,晏在舒安靜地站在角落吹空調風,她給方歧發(fā)完定位后,目光自然地看向最近聊天記錄,看向尾端那個中微子頭像,縮小化的聊天框里還躺著一句話。
有什么事嗎?
是一句晏在舒發(fā)出,而沒有被回復的話。
頸部一陣陣地受涼,程度來叫她過去,她說聲好,步子卻沒挪,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那聊天框,昨晚深夜的幾句話就落入眼里。
-孟揭:【在家嗎?】昨天23:45
-晏在舒:【在收拾行李,明天閉營儀式,你跟家政阿姨說一聲,之后不用補我的東西。】昨天23:52
-孟揭:【明天就走?】昨天23:52
-晏在舒:【對,不一定碰得上,鑰匙我就留客廳了。】昨天23:53
-孟揭:【行。】00:20
-晏在舒:【有什么事嗎?】00:21
而孟揭沒再回了。
所以,豈止是高冷,脾氣還很古怪。
晏在舒低頭打字:【你昨天問……】
刪掉。
又打:【我一會兒回去取行李……】
又刪掉。
再打:【有事講事。】
最后全刪了,把手機一關,朝程度那兒去,跟老師們打招呼去了。
物理研究所來的除了幾位實驗室的師兄師姐,李尚也跟著湊了個熱鬧,他跟晏在舒講話的語氣已經轉變得相當自然,就真當她是個稍有交集的師妹一樣。
閉營式結束后,非海市的學生乘上大巴往機場高鐵站去了,晏在舒讓唐甘捎她一段兒,要回老洋房里取行李。
“喲,真搬呢?”唐甘笑問這一句。
“搬啊,”湖面折出的光線晃著視網膜,晏在舒把手遮在額前,腦袋歪在車窗邊,“早該橋歸橋,路歸路了。”
唐甘笑得更深,一腳油門轟下去:“好志氣,我先跟你講個小道消息。”
方歧在后座,湊過來:“什么消息?”
唐甘吊人胃口似的:“你們物理研究所那姓李的師兄蠻有意思的,我倆投緣,剛在禮堂里就聊了兩句,他給我講了個新鮮事兒。”
晏在舒沒太有興趣,嗯一聲,表示在聽。
“他說呢,前段時間研究所不太平,接連有幾場糾紛,所以啟動了內部稽查。有個天降的pi在糾紛里立了功,但因為行事自我,沒有考慮到組織規(guī)章制度,還疑似帶了只貓進實驗室了,這幾天在挨罰呢。”
某些零碎的詞語觸動神經,晏在舒緩慢地反應著,也終于給了她一個眼神:“什么?”
“挨了罰,又寫檢討,”唐甘仿佛沒聽到,自顧自說,“昨兒在實驗室待到半夜,一大早又上實驗室去了。”
方歧一邊聽,余光還在瞄窗外,忽然“欸”一聲,指外邊:“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