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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輜重的拖累,他們很好地發揮了騎兵的優勢,在草原上搞起了游擊。游擊戰這種戰術并非后世的專利,實際上,游牧民族南下打草谷,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戰術,無非就是發揮自身的機動性,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先搶一把再說。如今他們將這樣的戰術放到了對付其他部族上,更是將其發揮得淋漓盡致。
匈奴那邊各個氏族很快就反應過來,雖說他們也可以用類似的戰術,但問題是,那些叛亂的部族如今就跟馬匪一樣,不用牲畜作為軍糧,而是隨身攜帶足夠的軍糧,或者就是搶他們的牛羊,也不留下作為自己的財富,而是能殺的直接殺了,一部分當時就吃掉,能帶走的就帶走,不能帶走的,直接挖坑埋掉,反正不能留給敵人。
而他們呢,可舍不得這些牲畜,又不敢離這些牲畜太遠,免得那些家伙繞個路過來,然后將他們的牲畜禍害掉,所以,即便發現了對方,他們追也追不上,只能暗自跳腳。
總之,當這些叛亂的部族丟棄自己的軟肋之后,他們一下子就變成了刺猬,叫匈奴人壓根無從下手。
匈奴人這邊其實也可以采取類似的戰術,比如說組建專門的騎兵去追擊,不過,他們并沒有這么做的意思,倒不是想要拋棄傳統,他們主要也是不愿意損失太多實力。這會兒匈奴各個氏族之間關系也比較微妙,他們這些年因為財富的不斷積累,實力也膨脹了許多,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對于攣鞮氏的忠心也就沒那么純粹了。
說白了,他們這些氏族,本身也是在跟匈奴王室世代通婚的那種,可以說匈奴上層,其實一直是在近親通婚,這也導致了匈奴上層一直以來血統高貴的閼氏往往子嗣艱難,近親通婚帶來的基因缺陷一直困擾著他們,他們也不懂這些,反而將其歸咎于天罰之類的,遇上那種天生就有明顯的殘疾或缺陷的孩子,就會直接拋棄,或者是交給薩滿巫師用于祭祀長生天。至于說不再進行近親通婚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匈奴王族和各大氏族之間就是靠著利益和血緣維系在一起的。但是這也讓各個氏族難免也生出了一些想法,畢竟,大家其實都算得上是親戚,除了一些雜血的旁系,各大氏族正統的嫡系本身就是有著法理上的繼承權的,所以,在自身實力強大之后,他們自然也開始生出了異心,大家都有攣鞮氏的血脈,這大單于的位置,難道自己就不能坐一坐嗎?
懷著這樣的心思,他們自然不愿意過分消耗自身的實力,一個個只想要其他人出力,自個在背后撿現成的,而那些附屬的部族也不是傻子,他們原本就實力強橫,他們本身并非真正的匈奴嫡系,只是附庸而已,若是損失太大,只怕不僅不會得到什么補償,反而要被視作是無能,到時候直接被問罪吞并,如此,也由不得他們不保存自身實力。
只是,當幕南那邊多個部族被攻破的消息傳到他們耳中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也坐不住了。
第111章
劉啟沒有親身上陣,但是前線的消息還是會源源不斷送回來的,一開始的時候,花了大代價從遼國換回來的信鴿給的消息都是迷路,未能到達預定地點,氣得他每天團團轉,差點沒把地面都磨出印記來。
劉啟本來就是個急躁的性子,如今還是個小年輕,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情,沒能磨礪出來,自從大軍出發之后,就一直繃著一根弦,哪怕對外表現得非常有信心,實際上,他心里一直懸得很,這次他可是將大部分家底都砸進去了,還欠了劉昌一屁股債,何況里頭還有劉武的一部分,若是失敗了,劉昌雖說未必會追著要債,但是在劉昌和劉恒那里,評價肯定要大幅度下跌的,日后有什么好事,可就落不到自己頭上了。
如今接到了好消息,劉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幾聲,意氣風發地回了書房,準備給劉武還有劉揖劉參他們寫信,當然,最重要的是,給劉恒和劉昌寫信,哪怕這會兒大軍還在草原上尋找下一個目標,但是光看這回接到的戰報,這次出征已經算是收回成本,還有得賺,接下來就都是額外的,劉啟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比起劉啟的春風得意,河套那邊顯然推進不是很順利。這年頭的地圖是很抽象的,即便是遼國,沒去過的地方,也很難將地圖繪制得非常精確,當然,大致的地圖,遼國還是有的,遼國這些年也培養出了一批測繪方面的人才,他們的任務就是繪制遼國所有能夠到達地方的地圖和海圖,這幾年下來,已經有了不少的成效。不過,對于河套那邊,遼國也只有簡略版本的地圖。實際上,這種地方,如果沒有修路,光是靠著地圖,也很難保持正確的方向,因為這里絕大多數地方都是茫茫草原,前后左右幾乎都沒有合適的參照物,如果只是靠著太陽來判斷方位,那十有是要走錯的。
當年秦國倒是修建了弛道,可是當時的弛道雖說不至于粗制濫造,但肯定不如中原地區的弛道做得扎實,就是稍微夯實了一下路面,然后鋪設了木軌。這么多年下來,木軌早就朽爛,路面也已經徹底被荒草淹沒。常年在河套地區放牧的牧民或許能夠根據河流甚至是一些不是很顯眼的石頭乃至樹木判斷方位,但是,漢軍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他們只能是按照祁連山脈的大致方位行進,如果是在短距離的情況下,以一座山脈作為參照物,是不會走錯方向的,可是,如果放大到大地圖上,你連山頭都看不見,憑著本來就不精確的地圖往前走,那就真的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以至于隊伍幾次走錯了方向。
尤其,他們運氣也不好,沿途還驚動了幾個部族,他們哪怕配備了大量的戰馬,但是倉促之下,也沒能迅速解決戰斗,消息外泄已經是必然的事情,因此不僅沒能在預計時間到達預定的地點,還直接被聞訊而來的匈奴騎兵給追上來了。
好在漢軍的戰斗力還是很不錯的,因此,雖說打了一場近乎倉促的遭遇戰,但是倒也沒有吃虧,但是要說戰果,著實也不多。但是,這只是個開始,對于匈奴來說,河套地區實在是太重要了,祁連山和陰山對于草原民族來說,那就是黃河之于華夏民族,這兩座山脈幾乎是草原民族的命脈所系。
雖說如今還沒有人專門統計,但是這些年,氣候是越來越冷,華夏民族的祖先其實很多就生活在如今的草原上,后來是隨著氣候的變化,慢慢往南遷移的,黃河流域春秋的時候還大象滿地走,戰國中后期大象犀牛什么的,就幾乎看不見了,想要找,得往荊楚之地去。
因為氣候的變化,草原各族冬天是越來越難熬,為此,他們必須要在山脈背風的地方渡過寒冷的冬天,這個季節也就成了繁衍的季節,這也是為什么后來丟了河套之后,匈奴民歌里面說“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意思。雖說陰山也能用,但是陰山可比祁連山冷不少,因此,自從匈奴占據了河套之后,祁連山就成了匈奴各族最喜歡的過冬的所在。
對于匈奴來說,祁連山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因此,發現漢室居然打算收復河套的時候,頓時一個個都顧不得其他了,當下各族摒棄了矛盾,開始一致對外起來。
這自然給了漢軍極大的壓力,霍去病能橫掃草原,是因為他手里有烏桓人為代表的異族作為先鋒,但是漢軍對草原根本一點都不了解,秦國留下來的典籍里對于河套地區的描述也沒多少參考價值,甚至,漢室連匈奴人的具體情況都不是很清楚,他們還以為匈奴人數其實并不多,卻根本沒想過,他們所知道的,根本就只是片面的情報,實際上,匈奴就算是去掉了那些正在跟他們對抗的部族,也能隨時武裝出數十萬的大軍來,尤其,這兩年因為商路的暢通,匈奴在河套地區投入了更多的人力還有精力,這會兒反應過來之后,都不用王庭和右賢王動員,就立馬“嗷嗷嗷”地沖了過來。
這給了漢軍極大的壓力,薄昭一力主張收復河套,劉恒對這個舅舅也比較信任,因此,便讓薄昭這個大將軍作為這次收復河套的主將。薄昭自覺自己已經學過不少兵法,以為匈奴不過如此,自己上了戰場,自然是手到擒來,結果等他真正統領大軍的時候,就發現,現實可比紙上談兵難得多。而且,薄昭這輩子其實真沒受過多少罪,秦末大亂的時候,薄昭他們家作為魏國的小貴族,早早就投靠了魏豹,魏豹沒有得意多久,就被劉邦擊敗,薄家也就是一時失勢,很快薄太后就被劉邦寵幸,哪怕后來不得寵呢,但是薄太后生下了劉恒,畢竟是皇子的外家,薄家自然跟著沾了不少光。
總之,薄昭前面大半輩子,其實還算是順風順水,結果到了草原上,那真是各種不適應,尤其,因為對草原不熟悉,接連受挫之后,薄昭更是心煩意亂起來。
比起薄昭,周亞夫在軍中雖說算不上如魚得水,但是他本來幾乎就是在軍中長大的,他不是家里的長子,絳侯的爵位也落不到他頭上,所以很小的時候,周亞夫就知道,自己得靠自個闖出一個前程來,他早早就跟著家里的親衛學習弓馬,學習兵法。韓信被殺,他留下來的兵法自然是被老劉家收了起來,但是,后來平定諸呂,周勃專門弄回來一份副本,拿給了周亞夫。都是自己的兒子,周勃對周亞夫這個小兒子也是挺疼愛的,他既然不想做個廢物點心,想要自己掙一個爵位,那么,周勃自然要給自家兒子行個方便。
周亞夫又是個有天賦的,很快就在軍中脫穎而出,劉恒不喜歡周勃,甚至對自個那個女婿周勝之也不怎么看得上,但是對周亞夫卻是頗為欣賞,這次出征,周亞夫就成了先鋒。
有本事的人往往傲氣,周亞夫便是如此,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薄昭的無能,只是,軍法森嚴,他也不可能奪了薄昭的權,他又不是什么會花言巧語,巧言矯飾的人,他性子極為剛直,或者說根本就是個犟驢,一輩子都不知道轉圜是什么意思,因此,他能不當著薄昭的面露出鄙薄的神情,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更別說去給薄昭出謀劃策。
不過,薄昭卻已經打算用周亞夫作為替罪羊,周亞夫身份和地位都正合適,周勃還欠了他人情呢!因此,在得知匈奴人已經調集大軍前來圍剿后,心慌的他直接下令周亞夫這個先鋒擋在前頭。周亞夫治軍極嚴,本身也有實力,有威望,他所率領的騎兵作為先鋒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如果讓他固守陣地的話,倒不是不行,卻浪費了騎兵的機動性。按照周亞夫的想法,這個時候,其實應該是主動迎戰,防止匈奴人合圍,在不得已的時候,甚至應該直接用騎兵沖入對方的戰陣,鑿開匈奴人的陣勢,穿插鑿擊,不斷給匈奴人放血,最好在要塞外面就給匈奴人造成巨大的傷亡,到時候才有機會攻下要塞。
周亞夫想要跟薄昭據理力爭,但是薄昭是個剛愎自用的性子,而且他既然覺得周勃也不過如此,對周亞夫就也不會有多少尊重,只當周亞夫就是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還跟匈奴人來騎兵對沖,匈奴人會走路就開始學著騎羊打兔子,大了幾乎就長在馬上,你跟他們比騎射,那不是班門弄斧嘛!所以,還是得發揮漢軍的長處,跟匈奴人打陣地戰。
軍中自然應該遵從軍令,周亞夫哪怕覺得薄昭這個命令跟亂命差不多,但是既然薄昭是主將,那么,他也只能是遵命從事,立馬就帶著人開始修建防御工事,準備迎戰。
第112章
這一仗打得很慘烈,漢軍再擅長守御,也經不住源源不斷的敵人來襲,要不是周亞夫弄險,硬是率領騎兵沖破了匈奴人的包圍,他們就真的栽在草原上了。
哪怕算是被周亞夫救了一命,薄昭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因為周亞夫的正確愈發襯托出了他這個主將的愚蠢,而且他們現在損兵折將,能順利撤回關中就算是不錯了,像是繼續前進,收復河套,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
漢家重軍功,相應的,軍法也非常嚴厲,像是薄昭這次,折損了這么多人馬,回去之后問罪,那就是死罪。畢竟,劉恒多少年才積攢下了如今的家底,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收復河套,結果卻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薄昭當初牛皮吹得越響,如今的罪責也就越重。
當然,他這個身份,自然是可以用爵位和黃金抵罪的,像是他這種外戚,只要不是牽扯到造反這樣的罪名,一般情況下,除國奪爵也就到頭了。當然,你要是得罪了天子,那么,自然要從重處置。
薄昭雖說對于保住自己的性命很有信心,但是這次丟了這樣大的臉面,薄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而周亞夫呢,卻有不少斬獲,最后也是他力挽狂瀾,所以,不僅無過,而且還有功,畢竟,他都是遵從了薄昭的軍令,這是挑不出錯來的。而且軍中自有軍法官,所以,薄昭就算是想要顛倒黑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瞧著周亞夫眼看著回去之后肯定要春風得意,自己卻要夾緊尾巴做一段時間的縮頭烏龜,薄昭就各種不爽。
好在薄昭雖說心里不滿,卻并非什么喜歡陰私鬼祟之人,畢竟,他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天子母族,最大的外戚,真要是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般,搞什么陰謀,就顯得太上不得臺面,而且這也是丟了天子的臉面。
薄昭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面子,收到戰報之后,哪怕戰報里頭用了些春秋筆法,說陣斬了多少首級,但是,自家損失也很大,劉恒并不是那等窮兵黷武,為了自己的千秋功業,能夠不惜一切的人,如今在草原上死傷這許多將士,這意味著許多家庭失去了頂梁柱,這年頭可沒什么撫恤的說法,你要是有軍功還好,朝廷自然會按照軍功將該發的東西發下來,爵位也能轉移給他的家人,但是,這次雖說不能算戰敗,但也是損失慘重,算不上勝仗,這里頭能有多少人撈到軍功呢?那些家里有子弟犧牲的人家若是沒有得到賞賜,又少了一個壯勞力,那么說不定接下來很長時間內都緩不過來,若是家里人能干還好,要是都是一幫老弱婦孺,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陷入交不上賦稅的窘境。雖說老劉家一直以來將上林苑當做調節土地兼并的手段,但是因為距離的緣故,受惠的多半是關中的百姓,但是這一次出征,調集的將士可不僅是關中的,還有關東等地的,劉恒就算是想要給他們方便,人家也要有能力走到上林苑才行。
劉恒不是那等打腫臉充胖子的性子,這次敗了也就是敗了,也算是讓大家清醒一下,接下來還得防著匈奴人那邊翻臉,畢竟,這次算是漢室主動破壞了和親協議,哪怕匈奴如今內部也不安穩,但是若是能勒索漢室一把,他們還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雖說大軍還是沒有回來,但是現在就得防備著匈奴人直接打過來,劉恒直接將事情提到了朝堂上。
張蒼作為丞相,這會兒也沒說什么果然如我所料這種打天子臉的話,而是果斷表示,應該先派人接應,防止匈奴人一路追擊,另外,邊境也得收緊防御,不能叫匈奴人越過邊境,騷擾關中。
張蒼不說,劉恒卻不能不表示,他沉痛地表示,悔不聽丞相當日之言,以至于有今日之事,又賞賜了張蒼一番,張蒼不免有些誠惶誠恐,老劉家的皇帝就沒有不小心眼的,他這會兒認錯,誰知道之后什么時候想要找補回來呢?
好在還有個劉啟,再加上個劉武,他們在草原上收獲不菲,算是將河套那邊的戰敗找補回來了,不至于叫人覺得匈奴人殘暴不可戰勝,張蒼干脆夸獎了劉啟劉武一番,意思就是,天子想要收復河套沒錯,只是,作為執行者的大將軍并無此能,以至于損兵折將。
人總是會遷怒的,劉恒算是脾氣比較好的了,但是薄昭這次搞出了這樣的紕漏,劉恒對這個舅舅也沒什么好聲氣了。薄昭當日如何信誓旦旦,劉恒如今就如何惱羞成怒。
這么嚴重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長樂宮那邊的,薄太后的確很少干涉政事,她這輩子,就劉恒一個兒子,劉恒已經是天子,算是到達了人生巔峰,薄太后自然沒必要再擔心劉恒,她如今需要考慮的就是娘家的榮華富貴。薄家得知消息的時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跑到了長樂宮求見,免得回頭劉恒一怒之下,對薄家下了狠手。
薄太后一聽說薄昭居然搞出了這樣的紕漏,差點沒一口氣喘不上來,薄太后當年就對薄昭一門心思想要謀取軍功什么的不贊同,薄太后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她如今的地位其實來得也容易,因此,她真沒有覺得靠著裙帶關系比較丟人的想法,畢竟,薄家本來就是靠著這個起來的,這年頭,大家也不在意這個好吧!實際上,在沒有科舉的時候,想要走仕途,你沒點裙帶關系,根本就別指望上好吧!而且,老劉家也更相信裙帶關系,就像是劉邦,覺得石奮是個忠厚老實的,對自己也一直非常恭敬,偏偏石奮又是個沒有拿得出手功績的,他不通文墨,也沒有戰功,想要提拔都找不到由頭,因此,劉邦干脆將石奮的姐姐納為美人,然后,石奮就勉強算是便宜小舅子了,再提拔,也就順理成章起來了。
所以,老劉家一直是有提拔外戚的傳統的,薄家算是背景最硬的外戚了,人家不是皇后娘家,那是太后娘家,天子的親舅舅,還算是有患難之誼的,薄昭再如何折騰,也不可能封異姓王,最多增加一點食邑,那有什么值得折騰的呢?結果要是折騰出什么成績來也就算了,結果居然闖下這么大的禍端,即便是薄太后,也覺得這次的事情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