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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等到薄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薄家幾乎已經變成空殼了!
劉恒倒是一直關注著薄家的情況,在發現薄家跑到遼國那邊去了之后,心中不由一松,就算是覺得薄昭剛愎自用,不識時務,但是,畢竟是自個的母族,劉恒也是希望薄家能有個前程的,如今他們能主動靠近劉昌,劉昌并非什么絕情寡義的人,薄家這么殷勤,他總是會看在眼里的。
事實上,向著遼國靠攏的還有其他許多貴族,他們以前就跟遼國有許多利益上的聯系,如今劉昌儼然就是下一任天子的不二人選,那還有什么好說的,趕緊去燒熱灶啊!
對于貴族官僚來說,揣摩上意是必修課,他們很快就意識到,遼國那邊別的真不缺什么,最缺的無非就是人口。而對于這些貴族官僚來說,他們想要人口,不要太簡單,原本他們的封地上,除了大量奴婢之外,還有許多在戶籍上不存在的人,這也就是所謂的野人。之前大漢剛剛建立的時候,那會兒百廢待興,人口凋零,因此,是鼓勵野人編戶齊民的。但是,一旦落戶,就面臨著各種賦稅,因此,許多野人一方面畏懼賦稅,另一方面也是消息不夠靈通,因此依舊藏在山林荒野之中不愿意離開。等到大漢建立之后,許多百姓因為種種緣故,繳納不上賦稅,不愿意淪為奴婢的,也有干脆逃入山林做野人的。對于大漢來說,不能給國家提供賦稅的人口,那就不是人口,因此,按照漢律,不管是捕捉野人為奴,還是殺死野人,都是合法的,這也讓那些野人躲得更加隱蔽。
不過,這些野人終究不能真的跟外界毫無聯系,他們不可能做到自給自足,所以,他們還是需要跟外界有一定的交流,所以,實際上,只要地方上官府樂意,他們很容易就能搞清楚這些野人的行蹤,只是,沒好處的事情,大家都不樂意做。抓他們做奴婢吧,他們桀驁不馴,不如自家奴婢溫馴,賣出去又賣不上價,若是想要讓他們落戶吧,你又沒有田產可以分,他們樂意落戶才怪!而留著這些野人,有的時候還能讓他們背點黑鍋,也能從野人那里弄到一些稀罕的東西。但是如今,情況就不一樣了,這些野人送到遼國,四舍五入算一下,都能算得上是從龍之功了,因此,大家立馬就迅速行動了起來。
因此,不過是幾年的時間,這些貴族官僚將能找到的野人都抓絕了,那些貴族覺得自家奴仆數量太多,連奴仆都賣了一部分。這也讓遼國得到了大量人口的補充,遼國對于接受移民早就有了一整套的措施,不管什么人過來,先給人家吃飽穿暖,然后在基礎啟蒙的時候夾帶點洗腦,幾個月下來,保證他們對遼國生出七八分的歸屬感來,等到再分配到各個地方,給他們產業或者是一份工作,讓他們成為了有產者,那么,歸屬感就有十二分了。有恒產者有恒心,為什么漢家前中期軍隊一直保持著強大的戰斗力呢?就是因為他們都是良家子出身,等到后來,因為窮兵黷武,死在戰場上的良家子太多,以至于不得已用什么囚徒、贅婿之類的充入軍中,戰斗力就迅速下滑。
遼國一直處在擴張和上升的態勢,所以,哪怕是新加入的國民也都是有產者,甚至是中產者,所以,他們自然愿意響應官府的各項政策。遼國多年來一直鼓勵生育,對于生育比較多的家庭各種補貼,加上這年頭也沒多少夜生活,晚上除了做點愛做的事情之外,沒有太多別的消遣,因此,遼國的人口得到了大規模的增長,第一批出生的嬰兒如今已經是半大的少年,按照虛歲,勉強都算得上是成丁了,這些人的長大讓遼國有了更加充足的底氣去探索更遙遠的地方。
第119章
遼國這些年一直在大搞基建,為了趁著小冰河期沒有真正到來之前,先將鐵路撲到西伯利亞,不,現在那里是遼國的安北,遼國將匈奴的北海都給劃分到了安北的地盤,不過,這會兒北海還在匈奴的控制之下,那里雖說一年里頭有半年是冬季,但是在夏季的時候,水草還是比較豐美的,這里算是匈奴最后的退路,在他們看來,保住了這里,那么即便一時可能受挫,匈奴也還能東山再起。所以,即便如今的北海對于匈奴來說就是個純粹流放犯錯貴族的地方,但是,匈奴人依舊在這里保留了不少力量,以免被侵蝕。
劉昌雖說對北海也很眼饞,但是,他目前真沒有對北海下手的意思,畢竟,他現在往北探索人還不夠呢,因為現在航海技術的問題,劉昌并不打算橫跨太平洋去尋找美洲,要知道,相比較來說,如果是從北極圈那邊一路往東,那里只需要通過一個海峽,就能到達美洲大陸了,這可省力太多了。雖說那邊會有冰山還有浮冰,但是選擇夏季的時候啟航,很容易就能渡過海峽。
有著這樣的想法,劉昌就一直在往北邊鋪設鐵路,在北方設置聚居點,這些聚居點一年也就是居住半年,大家夏季的時候過去伐木修路,開采各種資源,然后到了快要入冬的時候跟著運回來的木料之類的物資一起返回。現在遼國這邊木材行情一直很不錯,雖說海船已經開始嘗試使用鋼材作為船體,但是甲板還有其他一些部位,還是用木材比較好。另外,遼國每年還會出口大量的優質木材到漢室,漢室那邊每年都要進口大量的木材用于建筑,不過是給活人還是給死人,都是需要使用大量木材的。遼國的木材物美價廉,比起漢室自個從深山里面采伐巨木要劃算得多,因此,現在漢室那邊,在修建宮室墓室之類的時候,首選就是從遼國進口需要的木料。遼國采伐運輸木材成本要低得多,效率也很高,安北那邊平原上就有大批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參天巨木,原本為了修建鐵路和聚居地,就要砍伐掉一大批,可以說是一舉兩得,一年工作半年,就能掙到大筆的錢,這對于許多剛剛到遼國的青壯年來說,還是比較有吸引力的。正是因為安北這樣豐富的自然資源,劉昌一路往北開發的策略才一直沒有擱淺,這些可都是好地方,哪怕一年只能開發三四個月呢,收益也是劃算的。雖說前期投入比較高,但是,
若是愿意在冬季的時候還留在聚居點值守維護鐵路,那么還能得到更多的補貼。不過,一般人真的不怎么樂意在那里過冬,不光是寒冷,還經常會遇上饑餓的野獸,如今可不需要什么野生動物保護法,原本這里就是那些野生動物的家園,在修路的時候,遇上什么棕熊、大蟲、野豬簡直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好在修路隊配備的武器也很給力,只要不落單,遇上這些猛獸也就是給他們餐桌上多添一道菜而已。
現在維護鐵路的是專門的護路軍,遼國這邊的常備軍團會輪流赴各條鐵路沿線駐守,辛苦的確是辛苦,但是有這樣的經歷,回來轉業或者是累計功勛的時候,也有不少的加成。這年頭遼國的軍隊能夠撈到的軍功其實并不多,匈奴人根本不愿意跟遼國打,遼國也沒別的對手,軍隊光是正常戍守,根本別指望撈到什么軍功,因此,只能是參加各種建設兵團,還有就是到各個自然環境比較惡劣的地方去駐守,那就是直接按照時間計算功勛,所以,許多想要在退役之后混個一官半職的人還是挺樂意去這些地方的。
現在遼國這邊的許多國策并不再對漢室保密,只是漢室那邊研究來研究去,也沒法照用。說白了,遼國之所以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活力,那是因為在遼國,各行各業都處在一個健康向上的狀態,一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不用擔心未來。收費低廉的公學,讓他們可以輕松接受到良好的基礎教育,雖說其中大多數孩子都比較平庸,不可能進一步深造,只能轉而進入各種職業教育學院學習。這些職業教育學院學制很短,就是向工業輸送成熟的產業工人,一些人就是普通的螺絲釘,還有一些在這上頭有天分的就可以成為工匠一級的人物,他們也能通過這個途徑,成為技術官僚的一員,所以,大家并不會一門心思想要進入高等學府。
而在漢室,這樣的路子根本就是走不通的,一個士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愿意跟一個大匠平起平坐,另外就是,漢室這邊的大匠就是經驗堆出來的,他們沒什么學問,就是從小做學徒,然后跟著上頭的師長學習,還得防備著師長留一手,以至于許多大匠的傳承還是父子相傳,他們就是典型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們的大半知識都是在實踐之中積累出來的,根本不成體系,所以,他們最多是在少府的體系里面做個小管事,指望他們成為官僚階層的一員,他們還真沒這個能耐。
另外,漢室即便是封建王朝中少有的將統治深入到了基層的王朝,但是,上升渠道依舊是有限的,因為漢室的財政情況根本養不起那么多的官員。若是不給相應的俸祿就各種封官,那么,帶來的后果就是,官僚階層的迅速,畢竟千里當官只為財,如果當官的合法收入不能讓他們過上體面的官員生活,他們就想要想辦法將權力變現。高薪未必能養廉,但是除了少部分的正人君子,否則的話,低薪是沒法養廉的。
而如果不能提供足夠的崗位,漢室就不可能照抄遼國的國策。實際上,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盼著劉昌趕緊接手大漢,好讓大家的日子都富裕起來,到時候也能如同遼國一樣,擴大官員的數量,那樣的話,就真的能雞犬升天了。
劉恒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就只能是苦笑了!不過,他也沒有灰心喪氣的意思,在清理了大批不可靠的貴族之后,他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幾個諸侯王。
楚王一脈一開始還算是靠譜,第一任楚王是劉交,他沒多少野心,他兒子如果說劉濞的父親劉仲還是劉邦的同母兄弟,算是嫡出的話,劉交就是劉太公的庶子罷了。這年頭,嫡庶其實還是挺分明的,像是那些諸侯徹侯,他們若是沒有嫡子,直接就會被當做無嗣除國。張嫣無子,就要選個庶子早早養在自己膝下,對外聲稱是自己生的,劉恒要立劉啟,就得立竇姬做皇后,劉啟要立小豬,就得將王美人立為皇后,劉賀能在劉弗陵駕崩后被迎為新帝,是因為他祖母李夫人死后被劉徹追封為皇后,他就也算是嫡脈……
劉交這個庶出根本沒法洗,所以能安然做個諸侯王,他已經是心滿意足,他兒子劉郢客也是一樣,喜歡搞學問,不過,劉郢客的兒子劉戊可就不是什么省心的貨色了,這位從小驕奢淫逸,早就長歪了,之前那些貴族跟他勾勾搭搭,也叫劉戊生出了許多野心來,他可不管自家祖父其實是庶出,在他看來,劉恒也就是庶出而已,所以這一點根本沒什么好說的,既然劉恒能當天子,自個也能當。楚國原本論起國土面積,也就是比齊國小一點,劉交父子兩個也算是勵精圖治,因此,楚國還算是富庶,人口數量也不少,這也讓劉戊愈發野心勃**來。
只是劉戊這種正兒八經生于深宮,養在婦人之手,除了享樂之外,在其他事情上都不擅長的貨色,就算是想要造反,也不知道該怎么著手,何況,楚國太傅越夷吾與國相張尚都是傾向于長安的,主要是劉戊不靠譜,還是王太子的時候,就老是弄出各種幺蛾子,兩人這些年來給劉戊收拾爛攤子都弄得身心俱疲,這等貨色,做個諸侯王都是禍害,更別說是做天子了,所以,這兩位一直死死盯著劉戊,生怕他一時上頭,就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來,他們還得給劉戊陪葬。
而劉戊呢,屬于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嘴上各種叫囂,但是想要讓他欺男霸女容易,讓他厲馬秣兵,那還是算了,他是真沒這個精力。
相比較起來,劉濞就是個會將思想落實到行動上的行動派,劉恒最警惕的也是他。這些年下來,劉濞積累的力量連劉恒也搞不清楚,尤其吳國那邊,君臣齊心,一個個都想要混個從龍之功,劉濞本身又表現得求賢若渴,這些年來,網羅了不知道多少“豪杰”,這些人雖說許多都是亡命之徒,但是這年頭,能做亡命之徒的,也算是有些才能的。
吳國也就是至今還沒找到個合適的由頭,或者說,劉濞暫時沒有足夠的把握,本來這次收復河套失敗,劉濞便打算借口劉恒窮兵黷武起兵,結果,劉恒一口氣殺了一大批貴族,其中許多都跟劉濞有著勾結,劉濞算是被嚇住了,只得消停了下來,還得提防著劉恒以此為借口問罪。但是,劉恒一直沒有問罪的意思,劉濞不免又蠢蠢欲動起來。
第120章
劉濞原本造反是劉啟上位后的事情了,但是這一次,因為遼國的橫空出世,劉濞積攢了更多的實力,這也導致情勢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因為劉濞沒錢了!
沒錯,劉濞現在的資產主要就是各種戰爭儲備,哪怕銅山一直在開采,但是以他手下軍隊的數量和消耗,儼然也已經入不敷出了。
說白了,吳國體量太小,跟整個中央搞軍備競賽,那根本就是找死。劉昌反正不管是誰,只要給錢,他誰都賣。遼國的各種軍械質量好,效果也很好,當然,價格也很美麗。吳國那邊可舍不得買多少成品的軍械,買得最多的就是鐵錠。
但是鐵錠的價格也不便宜,何況,這玩意又不是不銹鋼,吳國本來就是多雨的地方,為了防止生銹,不得不向遼國進口大量油料用于防銹。而要養一批著甲使用精鋼武器的精兵,同樣是很花錢的,這年頭攝入的蛋白質和脂肪數量少,這就決定了,他們需要吃更多的糧食才能保證有足夠的體力,而吳國雖說氣候還算是不錯,種植的稻米產量也比粟麥高一點,但是吳國開發程度并不大,很多地方是沼澤濕地,還有許多山林,而且許多百姓被盤剝得厲害,能跑的都跑了,每年能夠收上來的糧食也是有數的,所以,他們還得從遼國進口軍糧,要不然的話,就真的要逼得下面百姓民不聊生了。
總之,現在吳國的收益,多半都成了給遼國的貨款,再持續下去,吳國是真的撐不住了。
而吳國的中上層,也正急切地希望能夠更進一步,他們如今就在到處勾連對中央不滿的人,準備到時候一起起事。
劉濞想得很好,如今劉恒一系的諸侯都在北方,燕王早就被遼王給嚇得夠嗆,之前獻了近乎三分之一的燕國給了遼國,這才能安心。但是他倒是安心了,燕國百姓不安心了,原本大家日子都不好過,結果原本的同鄉劃分到了遼國之后,一下子就富起來了,頓時,一個個都不干了!
誰家沒幾個親戚朋友呢,一些燕國的百姓就以投親之類的名義跑遼國去,沒有的也能無中生友,燕王又是個軟弱的性子,擔心遼國找麻煩,所以,一直以來就是醉生夢死,只想著享受,哪里會精心治理自己的封國,最多就是地方上的官府,盡可能約束百姓不要離開鄉里。因此,燕國算是人口流失最嚴重的一個封國,甚至邊界上的一些百姓,自個主動將界碑往自家的方向挪,好讓自家變成遼國人,遼國對此樂見其成,燕王也不敢追究,以至于下面愈發猖獗起來。幾年下來,小半個郡都劃分到遼國境內了,其他遠一些的,那叫一個翹首期盼,就盼著哪一天界碑到自家附近,自家也可以趁夜跑去把界碑挖出來挪到自家后頭去。
而跟劉濞相鄰的那些劉姓諸侯,在劉濞看來,都是可以爭取的對象,齊王一系這些年被打壓得厲害,各種被拆分,對長安的不滿也是與日俱增,所以,只要給出的好處夠大,他們多半是會鬧騰一場的,另外就是楚王,楚王志大才疏,性情也頗有些暴虐的地方,而且還好色無度,葷素不忌,小辮子一大堆,只不過之前遮掩得好,劉恒也不樂意隨便對付一個劣跡斑斑,但是卻并無多少破壞力的同姓諸侯,因此,即便那位嘴上經常喊著要造反,也有人告到了長安,但是,劉恒一直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之前是楚王的那些罪名都被壓下去了,結果劉濞卻是將這些又翻出來了,劉戊欺男霸女、驕奢淫逸什么的,對于一個諸侯王來說,實在不算罪過,說白了,上頭的人真未必樂意看到一個賢能的諸侯王,恩出于上,真要是諸侯王賢能到讓下面的百姓官員連君主是誰都忘了,那豈不是劉氏天子又變成了另一個周天子?所以,一個劣跡斑斑的諸侯王,只要沒有觸犯到上頭的底線,那么,對于天子來說,就是最好的諸侯王。
老劉家對于諸侯王的要求其實并不多,底線也就是那么幾條,不要逼得下面百姓民不聊生,以至于揭竿而起,不要造反,不能不孝,還有一條就是,不要**!很多時候,老劉家對**不孝的處罰比對前頭兩個更重,你造反說不定也就是幽禁你一輩子,還能保證宗室子弟的待遇,但是,你要是搞**、不孝順,那么不好意思,這就是死罪一條。
哪怕這條紅線加粗加亮了,但是,有漢一朝,觸及的諸侯王依舊是層出不窮,說白了,對于這些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成為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來說,他們一輩子其實沒什么追求,追求的就是刺激。就像是后世,很多富二代喜歡什么賽車、跳傘、滑翔傘甚至是一些危險性更大的極限運動一樣,說白了,就是除了這些,他們找不到生活的意義,只能是追求這種生死一線的快感。這些諸侯王也是一樣,他們生下來就什么都有了,自然得追求點別的,志向高遠一些的,搞點修書做學問之類文藝方面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人是少數,更多的都是沒這等志氣的,他們呢,就得玩點別的,像是喜歡游獵,還有大興土木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還有一些,已經跟變態差不多,比如說,有諸侯王喜歡盜墓,有諸侯王喜歡殺人,有諸侯王喜歡釣魚執法坑害下面的臣子,還有的諸侯王,就是喜歡女色,光是臨幸宮女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們了,他們就得玩點刺激的。
像是劉戊,這位年齡不大,干的壞事卻不少,親爹死了,也照樣私底下夜夜笙歌,他在楚國境內大興土木,征發徭役,不知道多少民夫因此而死,尤其,這位還性情暴虐,雖說沒到當街殺人的地步,但是,每年楚王宮中都有許多宮女宦官被折磨致死……
劉濞傳出去的劉戊的罪名最關鍵的幾條就是居喪期間淫樂,還有就是通女干乃至與庶母**,至于私底下揚言要造反什么的,那都是小節。
這些罪名一路上被添油加醋傳到長安,很快就被人捅到了朝堂上,這下不處理也不行了。
只要朝廷敢對劉戊下手,劉戊不反才怪!
果不其然,劉戊一聽說朝廷可能要問罪自己,頓時就待不住了,直接先砍了太傅越夷吾與國相張尚,然后就宣布造反。
楚國這邊才宣布了起兵,那邊吳國還有齊國過半的諸侯都跟著行動了起來,他們的口號就是“誅無道,歸正朔”,所謂的無道指的自然就是劉恒,說劉恒登基這些年來,誅殺諸侯功臣,乃是無道昏君,劉恒又是小宗繼大宗,算不得正朔,因此,要撥亂反正。
總之,漢室東南一下子就陷入了戰火之中,楚國雖說出兵倉促,但是楚國地盤大,哪怕是臨時征召,也能征召出許多青壯來,而齊國呢,卻沒那么樂觀,主要是齊國雖說都是劉肥一系,但是又是嫡出,又是庶出,加上好幾個諸侯國如今當家的已經是劉肥的孫輩乃至重孫輩了,還能指望他們互相之間有多少感情呢,因此,人心不齊,根本團結不起來,不互相拆臺就算是不錯了。而且齊國因為臨海的緣故,這些年流失的人口也很多,留下的那些人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如今上頭要征召自個打仗,哪有樂意的道理,因此,一些有主意的人湊在一起合計了一番,竟是在征兵不久,就出現了大規模地逃兵,都跑蓬萊即墨之類海濱碼頭上,用身上的兵器盔甲換了船,就一路北上逃亡去了,只弄得齊地諸侯一個個都顏面無光,氣惱不已。
而吳國這邊,一直以來厲馬秣兵,不僅出動了這些年來精心培養的精兵,更是直接下令征召民間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參軍入伍,這其實就跟拉壯丁差不多了。就是這樣的手段,吳國很快征召了幾十萬人馬,兵分幾路開始北上。
當年劉長造反,死在流放途中,劉恒為了不叫人說嘴,將劉長的淮南國一分為三,分給了他三個兒子,劉長雖說是自個造反導致身死,但是劉長的幾個兒子卻不這么想,一直覺得劉恒是他們的殺父仇人,尤其是現任淮南王劉安,而且,他也覺得自家父親說得對,自己這一脈比起劉恒來,更是正統,因此,他一聽說吳王要起兵,就想要響應,結果他才流露了這個意思,就被淮南國相還有太傅給軟禁了起來,這兩位可是聽說楚王起兵就先看了太傅和國相,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主要是,劉恒對淮南王一脈也提防得很,因此,這邊兩千石以上的官員都是中央任命的。他們也不覺得這些諸侯王叛亂能成功,因此,他們不僅沒有遵從劉安的命令,反而立刻調兵想要守住淮南國。但是劉安并非什么無能之人,相反,他其實很是博學,手底下也收攏了許多賓客方士,這里頭也有不少奇人異士,因此,他暗中授意,命人傳遞消息,帶著人潛入了城中,斬殺了守將,奪走了兵權,然后宣布國相和太傅為叛逆,易幟響應吳楚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