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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太晚了。
我剛剛在一個夏夜應許了我并不知道以生命為代價的諾言。
五歲的夏夜,月光濃烈,足底生風的月色攪拌了搖晃的螢火。
那天絕不平凡,但當時的我并不知道。
黑色頭發的男孩身側是灰藍色的剪影,發尾也被月光勾勒出上翹的形狀。他在一個潮濕的夏躲進月,月躲進黑色的夜,夜躲進我。
西里斯睡著了,而我的勇氣肆意生長。
我湊近他的耳邊。
“我喜歡西里斯
我想和西里斯結婚。”
我想活著。
媽媽并不知道我應許了生命,她仍然停留在反復叮囑我不要說出諾言的階段。
我想活著,所以我去查閱了所有關于南汀格爾家族詛咒的資料,終于松了一口氣地發現,被應許諾言的對象即使不喜歡被詛咒者,只要尚且沒有愛上別人,被詛咒者也可以活到成年。
——成年之后,不被愛著就會死的詛咒就會真正生效。
我想活著,所以我開始追著西里斯跑。
布萊克家和南汀格爾家是世交,我在開向霍格沃茨的列車上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側首看著窗外的西里斯。
他的長相是一種很鋒利的漂亮,盡管他總是有點吊兒郎當的氣質,但我其實有點怕他。
“西里斯,我能坐這兒嗎?”
我后悔了。
坐在這兒絕對是一個錯誤。無論是嚷著“那兒有深埋于心的勇氣!”的鳥窩發型男孩——波特家的孩子,我們兩是點頭之交;還是一臉陰沉的油頭男孩——他說的話也格外的惡毒;甚至那個紅發綠眼睛的女孩,我剛想和她說話,她就已經憤怒地甩門而去。
我默默地挪近了西里斯。
“你呢?你想去哪個學院?”西里斯忽然轉頭看向我,臉上帶笑,漫不經心地問我。
我徒勞地囁嚅,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坐在對面的詹姆不耐煩地摳了摳耳朵。
“蚊子聲音都比這個大吧?”
“斯萊特林吧。”
包廂里寂靜了。
我想得很簡單,盡管西里斯確實與眾不同,盡管西里斯確實玩世不恭,盡管西里斯叛逆、瀟灑、不羈……但他還是一個布萊克,而布萊克哪怕出過啞炮都沒有出過格蘭芬多。
而我要追逐西里斯的背影,就勢必把目光放遠。
所以我說,我要去斯萊特林。
“喂,老弟,”詹姆打破了沉默,叫著跳了起來,“這是你朋友吧——她是來砸我場子的吧?我剛剛聲明過我是格蘭芬多誒,她怎么沒跟著剛剛那個黑蝙蝠走呢?”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低著頭,手里捏著袍子。
西里斯正歪倒了身子坐著。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不耐煩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