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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并沒有獨立的史書,”婭萊希雅問出了她早有的問題,“我想以這手稿為依據,為王族單獨修史。”
“可以,我有私人的記載,你用這法器。把此事當成歷史來看,有污視聽。”
考慮到首相的力氣,艾德埃塔拿出法杖,親手將之固定在房間的地板上,吹了幾片羽毛到法杖的凹槽中。法杖閃出與其相得益彰的黯淡光線,投射出模糊的映像。
“這樣就動用親王的東西……讓我惶恐,篡奪的留言必將蠢蠢欲動。”
“這是我的授意,你不用在意流言。我從來沒考慮過讓他當首相。”
“我追求的是真實,”婭萊希雅回答,“如果為了真實必須要在這位置上的話,那就必定要承擔這個國家的過往。”
艾德埃塔在房間的門口停住,看著首相擺出陣法、用短劍把鱗片割下。
“流言真是愚蠢,而散播流言者想必有足夠的權威,”他笑著說,“這個國家還未脫離生靈本能帶來的蠻荒,為了生存而進行廝殺的野蠻。刀槍也好,政治也好,何等低級……”
即使是首相也未能理解這番話的含義,儀式開始后,艾德埃塔離開了。
這時,親王房間的陽臺上落下幾只傳信烏鴉,婭萊希雅取下烏鴉身上的信件,回應事務性的內容。做完這些她才回頭觀察儀式的貢品鱗片,鱗片消耗得很慢,也暫無主人的回應。
婭萊希雅鋪好紙筆,轉向法杖形成的投影映像,看到一半她不由莞爾一笑。
“艾德沒騙我,這事情……真的臟眼睛。”
迪蘭正午的太陽罕見地被云群遮蔽,艾德埃塔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示意翼騎兵止步,諸騎兵散開,懸停于群云之中。艾德埃塔屏蔽氣息,獨自從云中降下,巨龍達茹的身影在視野中逐漸清晰。
“您來了啊,”巨龍見他降下,就垂下頭顱。
艾德埃塔望向簡單的行李,問:“奧林和菈蔻哪去了?”
巨龍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樹林。
“換了陸路?”艾德埃塔又問。
“辦事,”巨龍回答。
迷惑和憤怒從艾德埃塔眉間掠過,他囑咐巨龍:“別說出去。”“當然,”巨龍闔上眼睛。
艾德埃塔打了個隱身法術,向樹林的方向去了。
在邊境偷走巨龍達茹、回鄉下劫走菈蔻、再越過峽灣,騎兵過不了海,而翼騎兵十天之內追不上龍。盡管不清楚終點,但奧林的私奔計劃可謂完美,此刻卻失智般地停了下來。艾德埃塔不由心生懷疑。
引人犯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堪入目的私密風景也一覽無余。艾德埃塔停下腳步,投出審視的目光。平心而論,菈蔻的硬性條件在宮廷里只能做個侍女,現在她的床技也被打了負分——這可不是侍奉親王應有的技巧。奧林還沒到學習此事的年齡,只是憑著青春享受□□的快樂。
三年前第一次撞見奧林和菈蔻約會的時候,艾德埃塔就警覺起來,因為菈蔻眉眼之間神似他們的母親。警惕之下,艾德埃塔把她的家系查了個清楚。菈蔻祖上在百年前還有封號,血統早就式微。
艾德埃塔問弟弟:“你喜歡她什么呢?”
弟弟被嚇壞了,什么都答不上來,連續七個晝夜,每次被問及都是如此。如果有個體面的回答,事情還不至于到此地步:艾德埃塔命令菈蔻的家庭搬離都城,讓弟弟在深宮中跟隨父親學習,這段感情就被拆散了。
奧林向父親表示抗議,沒有得到支持。他那時還小,對王國還沒有概念,母親就是整個世界。母親去世、父親又放棄他,家庭對他也沒什么意義了。
等到交合結束、情話開始時,艾德埃塔現了身,問弟弟為何離家出走。奧林沒有回答,菈蔻只是哭。艾德埃塔又問他們計劃中的終點,一片沉默,他讓兩個年輕人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跟他回家去。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