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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蘭的物產(chǎn)是不夠的，你應(yīng)該明白。這顆星球除了迪蘭都是你哥哥的國土，能走的路不多。你不是適合背水一戰(zhàn)的人，我也不希望你到艱難的境地。”

“和哥哥為敵的可能性不高。如果你對他有所理解，就會明白，雖然他以戰(zhàn)功聞名，但更側(cè)重政治的手段，”奧林站起來，繞著卡拉斯走了一圈，“我擔(dān)心的是看不見的東西，那些威脅我人身安全的舊賬。”

“有我呢，”卡拉斯拍了拍手中的尾巴。

“你不介意的話，”奧林揚起嘴角，“準(zhǔn)備接受萬民敬仰吧。那是我承擔(dān)不了的負擔(dān)，我需要你，我的國家需要神靈。”

“那是降格，我不喜歡，”卡拉斯把尾巴攤在自己腿上，“我送你上去，在那邊宣稱你是君主就夠了。”

“試試做世俗的神靈，品嘗信仰的甜美吧，”奧林瞇起眼睛，“會讓你更接近人，更理解現(xiàn)世的文明。”

“這樣說好像在勸我喝毒藥一樣，雖然這毒藥只對你有效，”卡拉斯笑了笑。

奧林收起所有的表情，根據(jù)他的外交經(jīng)驗，如果還想和卡拉斯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就不宜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那時我的后宮也會充滿人類，當(dāng)然也養(yǎng)得下你，”奧林?jǐn)D了擠眼睛。

“這才對。”

卡拉斯揉揉他的尾巴，奧林坐到沙灘上，海洋的濕氣通過沙灘爬上他的背脊，卡拉斯的身體充滿舒適的寒涼。奧林抱著他的愛侶，愉快地撫摸對方的屁股，海天有如宮殿，沙灘宛若御榻。

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升起些許念頭：就算沒有神靈的存在，他也能開創(chuàng)王國、榮登群星，完全不用在意代理國家和創(chuàng)造國家是兩回事。這自信持續(xù)到次日清晨舊傷發(fā)作、讓他臥床不起的時候。

☆、第

103

章

燭光搖曳，卡拉斯步入教堂的臥室，掀開層層疊疊的帷幔。魔偶侍立在床前，見他進來，便站起身來。

“卡拉斯殿下，”魔偶攔住他，“我的主人身體不適，請別打擾他的休息。”

“別擔(dān)心，魔偶阿卡，”卡拉斯舉起手中的藥劑瓶，“我來是為了治好他。”

“我的主人從不使用這么近似人類的東西，”魔偶警惕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很久沒見到他，不知道他身上發(fā)生的改變，”卡拉斯眨眨眼，“等會兒你看。”

魔偶讓出道路，卡拉斯路過它時，有種身處檸檬樹林般的錯覺。惡魔在病榻上側(cè)臥，見他過來，艱難地伸出手。

“你來了……”

卡拉斯握住惡魔的手，輕觸他的眼睛。魔力平穩(wěn)地流動著，沒有異樣。

“你哪里疼痛？”卡拉斯柔聲問。

惡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像是暫時被疼痛奪去了思考。

“我要摸摸你才能知道，如果疼，就告訴我。”

卡拉斯說著伸出手，按壓惡魔的額頭、脖頸和胸腹，收獲不同的反應(yīng)，和他的預(yù)想差別不大。

“你的能量沒有問題，是身體生病了，”卡拉斯收回手，坐到床上小小的空隙中。

惡魔低低地嗚咽一聲，身旁的魔偶露出哀傷的表情。

“你是想享受沉湎病痛的快樂呢，還是要好起來？”卡拉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