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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見她一副擔憂的模樣,便走上前拍了拍她的頭道:“只是扭了一個腳而已,值得這么擔心么?放心吧,不會誤了你去廟中為你母親祈福的事。”
林錦初根本沒有想到那么的遠,只不過太子的這輕輕一拍,讓她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收拾好了心中的萬千思緒,笑道:“還要請?zhí)拥钕聻槲叶嘣谀蠈m公主面前美言幾句啦。”
小姑娘的話糯糯的,聽在眾人耳邊是絲絲的甜,太子雖然并沒有表現什么,但微微點了點頭,讓思鈴叫來了軟轎,將林錦初抬到了錦繡宮。
林貴妃早就聽靈活的小內侍說了,林錦初為了看梅花扭著腳的事了。
林錦初進了錦秀宮時,林貴妃不由得有些嗔怪:“若你在我這兒不好了,現在不僅是你父親,就連南宮公主也要找我算賬了。”
林錦初聽了,小臉有些發(fā)紅,“是侄女兒孟浪了。”
“哪兒關你的事,是那些梅花不好。”林貴妃有些干脆,“你這么喜歡梅花,可以與南宮公主說,在新宅子里,她定會種上的。”
林錦初如今并不大喜歡將自己的喜好顯在面上,她微微搖了搖頭,與林貴妃撒嬌,將事說到了別的地方。
林貴妃轉移了注意力,與林錦初說了好一陣兒,兩人又說到了三皇子,林錦初才小心翼翼的開啟了話頭:“不知道其他幾位皇子與表哥的關系如何……”
林錦初進宮這么久,從來沒有問過其他皇子的事,如今突如其來的問了,讓林貴妃有些側目,“面上是好的,只不過么,這心中各有各的主意。”
林錦初差點將三皇子問出口,但又狠狠的吞了下去。
林貴妃以為她是為了兒子才問這些,便仔細解釋道:“這些面上都看著是兄友弟恭的,但都不是省油的燈,你離著遠些。若不是太子壓著,只怕要反了天去呢。”
說罷,林貴妃警覺道:“你是不是在梅林里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不然以侄女兒的性子,不應該出事才是。
若是其他事,林錦初一定會與林貴妃細細道來。可是此事牽涉到了太子的臉面,林錦初不好亂說,只搖了搖頭說沒有。
林貴妃仔細端詳了林錦初一番,見她沒有別的什么,才又與她絮絮叨叨說起了林錦晨進國子監(jiān)的事來,事關哥哥,林錦初自然會認真的聽,兩人聊了良久才做休。
太子將林錦初送上了軟轎,轉身便去了書房。
吳內侍見自己的主子看上去心情有些微妙,便小心翼翼的一步不落的跟在主子的身后。
“主子,您吩咐我的事已經辦好了。”吳內侍努力的想轉移自己主子的注意力,“只要任家小姐去祭祀元后,便會出現異相,接下來……”接下來任家小姐與太子再合八字,便會出現八字不和的命理了。
“不用這么做了。”太子突然停下了腳步,沉默了幾秒,對吳內侍道。
不用這么做了?怎么就不用了呢?吳內侍二丈摸不清頭腦頭腦,加快了步伐跟在了太子身后。
“你覺得我三弟如何?”莫名的,太子突然問吳內侍道。
三皇子?“三皇子為人柔和,雖然不像五皇子那么跳脫,但是對您還是尊重的。”吳內侍輕聲說道,除了對將太子真正當哥哥的五皇子之外,比起私下小動作不斷的二皇子與四皇子來,三皇子可以算得上是模范弟弟了。
“尊重?”太子玩味的將這個詞含在了嘴中,細細的品了品,突然笑道:“他對我確實尊重。”
吳內侍不明白太子為什么會沒頭沒腦的說起這個,但有的事并不是他能深挖的,他只拍了拍頭轉移了話題:“太子您在梅林遇見了榮華郡主?”
太子最近心緒不佳,他無意看到了榮華郡主正在賞梅,太子聽了,便去梅林中找尋榮華郡主。卻不料太子見著了榮華郡主,但身上的氣壓卻似乎更低了。
“遇見了。”太子突的轉過身來,他長袖微揚,風吹過他的發(fā)絲,他的肩上似乎還有小姑娘輕輕捏起梅花花瓣的溫度,“我在梅林里遇見榮華縣主的事,你不要與第二人說。”
太子名義是榮華郡主的師傅,兩人偶遇了又如何?吳內侍不明白太子的用意,卻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他有些猶豫的對太子道:“為元后祭祀那事真的不做了么?”
太子微微搖了搖頭,面上閃過了一絲沉思之色,“她若要為我母后磕頭,那便讓她去吧。”
林錦初回去了,對任婷的認識突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上世她以為她是云端上的人物,天生麗質出身豪門且身系著太子一生的寵愛,而如今她仔細看了,卻覺得并不是如此,難道上世任婷就與三皇子有了首尾?她的去世到底是與誰有關系?是太子動的手亦或是三皇子還是其他人?
林錦初一顆心如在火上烤,她在宮外,也不好與太子聯(lián)系說起此事,只能看著任婷祭祀的日子一天一天臨近。
世上只怕只有她一人知道任婷即將身死,若她不說的話,只怕任婷便按照命運的長河消失在人世間,而若她說了,任婷能被救一命,但是她肯定不會是上世那個人人皆贊嘆的早逝女子了。
☆、第49章
林錦初幾度思量,都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女子去送死。
她只期期艾艾的到了南宮公主面前,請南宮公主加強對皇家寺廟的保衛(wèi)。
南宮公主聽到林錦初的請求,有些訝異,她笑著對林錦初道:“這等保衛(wèi)的事不歸我管。”
林錦初自然知道,但她不好與南宮公主說太多,只支支吾吾說任婷作為未來的太子妃,只怕有不少人盯著。
林錦初心思淺薄,南宮公主與她交集這么久,知道她是個不大管宮中紛擾的,如今她跑過來突然對自己說這個,只怕必有些內情。
可是林錦初能從哪兒得知什么內情呢?林貴妃哪兒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難道是太子?
南宮公主想到了太子與林錦初那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她拉住林錦初的手有些嚴肅的說道:“你是不是從太子哪兒知道了什么?”
太子?林錦初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游移了片刻,猶豫的點了點頭:“具體的事我不好說,還請公主小心為上。”
扯上太子這面大旗似乎要管用得多,林錦初壓下了內心對太子的內疚,對南宮公主說道。
果真是太子?南宮公主遲疑了片刻,她這個侄兒向來是風淡云輕的,連親生母親去世之時都沒有落過一滴眼淚,她雖然自譽站在這個侄兒那邊,有時候卻也無法弄懂那個侄兒心中在想什么。
“放心吧,我會去與守衛(wèi)說。”任家小姐在皇家寺廟若是出了事,只怕她這個負責安排的主使者也難以脫責吧。只不過若是太子知道自己未來妻子有危險,為什么不自己籌謀來保護,還讓林錦初繞了這么大一個彎子來找她?難道太子一開始就不滿意自己的這位未來太子妃,便將她□□裸的暴露在危險之下,任人……無論如何,任家小姐不能折在她手上。
南宮公主心下稍定,若不是初姐兒的話……她以前只覺得林錦初天真嬌憨,但少了一絲精明,如今卻不好這么看她了。
林錦初不知道南宮公主的九轉心思,她只覺得終于將事情辦好了,若是任婷不去世的話,便說明以后眾人的命運也能改變吧。
不僅是林錦初擔憂任婷的命運,任婷也有些擔憂自己的,她看了看自己梳妝臺上的那封信,咬了咬形狀優(yōu)美的嘴唇,拍案道“他真的好大的膽子,我已是貴極太子妃,為什么還要為他做這個,太子去世了他做太子甚至皇帝對我有什么好處。”
可是就算如此,那個人在信中說了若是自己當了圣上的話,以后后宮中只有她一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