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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放心吧,太子并沒有為難我,相反的,還處處培育我呢。”林錦晨扶住了南宮公主的手,細(xì)細(xì)的說道。
南宮公主頓了頓,林錦晨往往對她都是恭敬有禮的,但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他這是想通了什么么?
南宮公主拍了拍林錦晨的手道:“你得好好努力,你以后將是你妹妹的依仗。”
林錦晨點了點頭,又聽見南宮公主說道,“也是我的依仗。”
聽到這句話,林錦晨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他抬頭看了南宮公主一眼道:“那我任重道遠(yuǎn)。”
南宮公主不再說那些勉勵的話,只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朱深也回到了家,他回家又有些不一樣,他那將他捧在掌心的祖母老早就帶著全家的遺孀在門口等著他了,見到他的時候,朱老夫人有些氣憤的說道:“太子怎么能讓你與那個小丫頭片子駕車?我明兒便去圣上那兒告他一狀。”
對于幫孫兒出頭這點子事,朱老夫人駕輕就熟,可朱深卻沒有了那種勁頭,“祖母,本來就是我錯了,還告什么狀呢?”
☆、第73章
自家的孫兒自己了解,朱老婦人聽見朱深的話,猶如幻聽,她仔細(xì)端量了自己孫兒一番,莫不是太子給她換了一個芯子?
朱深見自己祖母那詭異的眼神,便知祖母在想什么。
“這是我自己的事,祖母便不要插手了。”他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聽到孫兒那不耐煩的聲音,朱老婦人才松了一口氣,孫子還是那個跋扈的小子么。
“不過是從江南縣城來的不懂規(guī)矩的丫頭,你罵一罵并沒有什么的。”朱家侯門什么都不缺,連寡婦都是有不少的,朱深的三嬸挑著纖細(xì)的眉毛說道。
“三嬸,你就別說了。”朱深心中十分不愉,他心中有了絲絲后悔,自己怎么就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太子說依他的性子,遲早有一天要闖禍,確實沒錯。
“喲喲喲,還不能說了。”朱家三嬸年紀(jì)輕輕便守了寡,無兒無女,早就把朱深當(dāng)做了自己的兒子,朱深如此一說,她便乖乖的閉上了自己的嘴。
看來這姑娘在京城的處境不太好么,朱深砸了砸嘴想到,他靈光一閃,若是自己將她娶回來了,依他朱家的門第,還有人敢嘲笑她不成?
想到這里,朱深的心中陡然歡暢了起來,“此事已到此為止了,你們便不要與我添麻煩了。”他揮了揮手,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做起了將林錦初奉為侯夫人的美夢來。
若朱深與林錦晨再次回到國子監(jiān),兩人會不會又有什么齷蹉?國子監(jiān)的眾人都等著看兩人的笑話,卻不料兩人回了國子監(jiān)之后,關(guān)系居然好了不少,而最不喜歡讀書的朱深居然還拿著書本去問林錦晨,也讓大家大跌眼鏡。
沒過幾天,在國子監(jiān)最近的半年學(xué)測中,林錦晨得了第一名,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那些清貴的書香子弟們,讓大家都有些側(cè)目。國子監(jiān)中真正受人瞧得起的有兩種,一種是出身高貴的,而另一種便是真正有學(xué)識的,林錦晨是南宮公主的繼子,站前者有些勉強,而學(xué)測第一卻是讓大家真正尊重了。
一時之間,林錦晨在國子監(jiān)的待遇好了不少,而對之前那些欺辱過他的同學(xué),他仍是一如往昔,并沒因此有什么不同。他的這些一言一行,有著真正的君子之風(fēng),大家也便慢慢的接受了他。
太子雖然將兩人放回了國子監(jiān),但并不是不聞不問,他聽國子監(jiān)的心腹柳大人傳達(dá)了兩人的近況,微微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柳大人正想再說什么,卻見吳內(nèi)侍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在太子耳邊輕輕說了幾句,他便知道太子只怕有更重要的事,“太子您先忙,我先退下了。”
太子并沒有留這位心腹,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退了出去。
最近朝中風(fēng)平浪靜,倒沒有什么需要防備的,柳大人看了看這湛藍(lán)的天空,心中放平了一些。
朱深辱罵林錦初一事,讓南宮公主不得不延后了大辦百花宴,讓林錦初見見各位夫人的念頭,如今朱深親自駕車道歉,讓南宮公主有了臺階下,如今她可以細(xì)細(xì)思量如何辦這些了。
大概是經(jīng)歷了朱深一事,林錦初越發(fā)的低調(diào),在自己的院子中認(rèn)真跟女夫子學(xué)習(xí),間或偶爾去探一探林貴妃。
每每見到林錦初,林貴妃嘴中都會念叨著“這孩子,有了母親就不管姑姑了”之類的話,與南宮公主爭風(fēng)吃醋得讓宮人們都在底下偷笑。
林錦初聽了這話,都只能心中苦笑,若她如上世一般頻頻進(jìn)宮,只怕宮中早就傳出了她與表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名頭了,她不是不關(guān)心姑姑,只不過她與表哥,是真的需要拉開一下距離。
林貴妃雖然嘴中時常嗔怪林錦初,但從沒有從心中責(zé)怪這個知冷知熱的侄女兒,如今賢妃在后宮之中搞三搞四,頗有拉幫結(jié)派的架勢,她自然也不想侄女兒頻頻來宮中,誤闖了這攤渾水。
“你知道么?賢妃居然請圣上為離世的嬪妃們制定封號,頭一位便是老三那個舞女出身的母親。”林貴妃與林錦初坐在內(nèi)室之中,她用小錘子錘著核桃,與林錦初竊竊私語道。
“賢妃娘娘與三皇子?”林錦初皺了皺眉,上一世,她們可是贏家。
“不是自己親生的就是這樣。”林貴妃用保養(yǎng)得怡的手指將核桃肉取出,塞到了林錦初嘴中,“得想著法兒的拉攏那所謂的好兒子呢。”
“賢妃如今在宮中勢大,姑姑且要小心。”林錦初將心中的隱憂說給林貴妃聽。
“如今圣上的心在我這兒,而太子的位置穩(wěn)若金湯,她再蹦跶又能蹦跶出什么來了呢?只不過徒增笑話而已”林貴妃挑了挑眉,有些不屑的說道,“只可惜了老三,謙謙君子,認(rèn)了個這樣的偽君子做母親。”
雖然嘴中滿是核桃的香味,但林錦初卻如同嚼蠟,她握著林貴妃的手道:“姑姑難道就不擔(dān)心三皇子他……”
“與其擔(dān)心老三,不如擔(dān)心老二和老四。”林貴妃舒展了眉毛,將手中的核桃放入了自己嘴中,“他們的野心,可大著呢。”
礙于太子的面子,林錦初不好將雞鳴寺的事說出口,有些賭氣的說道:“我看那三皇子一副假仁義的模樣,和那賢妃娘娘是一模一樣的。”
林貴妃從來沒有聽過林錦初對誰有過什么敵意,如今聽她如此嘲諷三皇子,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道:“你這是怎么了,莫非三皇子得罪了你不成?”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林錦初久違地露出了一絲孩子氣。
林貴妃見林錦初如此,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啦,好啦,不喜歡便不喜歡吧。”
林貴妃對林錦初那無止盡的包容,讓林錦初心中涌入了一片暖流,“我的姑姑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姑。”她笑著說道。
林貴妃聽了,只將手間的核桃又塞入了她的口中,“多吃核桃,頭發(fā)更加黑一些。”
賢妃提出為去世的嬪妃提高份位一事,圣上顯得不可置否,人都死了,提高份位又如何?不過是表面上遮光而已。
待賢妃又一次在圣上面前提出提高去世嬪妃的份位時,圣上終究還是點了頭,待她離去的時候,圣上忍不住皺眉道:“這個賢妃,想拉攏三皇子的心便大大方方的拉攏就是了,何必轉(zhuǎn)一個圈來惠及他的生母?我最不喜歡的,便是她這種百般小心籌謀的模樣。”
圣上身邊的張內(nèi)侍,只低著頭不敢說話,賢妃再不得圣上喜歡,那也是圣上親手將后宮的權(quán)柄交給她的。
好在圣上也沒有想讓張內(nèi)侍說什么,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讓禮部著手去擬封號吧,她畢竟管著后宮,我也不好什么好處都不給她。”
張內(nèi)侍“誒”了一聲,連忙將圣上的口諭傳給了禮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