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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初抱著祥哥兒正在輕聲細語的說著話,太子走到這一對親密的母子身邊,看著詳哥兒有些發呆。
他這一生只認定林錦初一個人,他以后的一切若不出意外的話全部會歸為祥哥兒所有,會不會等他老去的那一天,也會如圣上一般懦弱不堪呢?
林錦初見太子的狀態有些不對,便將祥哥兒托了起來,祥哥兒正是好奇的年紀,他用小手抓住了太子的手指,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真是父子連心,祥哥兒對其他人都很冷漠,但對殿下卻是十分親熱。”林錦初笑著說道。
太子低頭仔細端詳了詳哥兒一番,比起剛剛生出來的皺巴巴的模樣,他的皮膚好了許多,看上去如一個吉祥的玉娃娃。
這個兒子不僅承擔著他與林錦初的希望,還有大梁朝的未來,太子暗暗下了決心不可能疼寵他,他抬起了頭道:“初姐兒,等過兩年,你為我生個與你一模一樣的女兒吧。”讓他將所有的疼寵都放在她的身上。
林錦初聽了此話,臉微微紅了紅,“詳哥兒還在這兒,殿下就想著他的妹妹了?”
太子摸了摸祥哥兒的頭,似想起了什么,對林錦初道:“待祥哥兒滿月的時候,你便與你母親去珍姐兒的莊子上住住。”
“珍姐兒的莊子?”林錦初有些驚訝,太子為何要做這樣的安排?
“珍姐兒的莊子是我當年送給她的嫁妝,里邊的溫泉十分的舒服,適合你們女人養生。”太子緩緩的解釋道,“再者,你與祥哥兒在宮中有些分了我的神。”
分了殿下的神?林錦初的面上閃過了一絲內疚之色,若不是她太笨,屢次拖太子的后腿,也不會讓太子……
太子似明白林錦初的心意,溫聲道:“放心吧,噩夢要走了。”
林錦初咬了咬唇道:“殿下,您要小心。”
太子認真的點了點頭,“為了你和祥哥兒,我定會保重好自己。”
衛珍不僅下了帖子給林錦初、南宮公主,還下了帖子給林貴妃去溫泉山莊玩。
林錦初、南宮公主知道其中內情,但林貴妃卻是不知道的。
林貴妃為了此事還去了圣上那兒報備,老實說,她希望圣上能不允許她出宮,卻不料圣上連眼睛都不眨就答應了她的請求,讓她倍感失落。
但林貴妃也不是對外能抱怨的性子,她咬了咬唇,便跟著林錦初去了衛珍的莊子上。
謹妃曾對林錦初與林貴妃等人去衛珍的溫泉莊子上有些懷疑,可如今所有事都已準備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他們攻下了皇宮,她第一個要算賬的,便是衛珍溫泉莊子里的那個賤人!
圣上強行將二皇子府的事壓了下來,朝中短暫的出現了和樂融融的景象,可大家都明白,這只是曇花一現而已,若是太子的病一日不好,那朝中便一日不能穩定。
可太子的病卻是越來越嚴重了,有人曾傳言,太子將林側妃與小皇孫送到衛珍的溫泉莊子上,其實是怕萬一自己病故的話,圣上保不住他女人與兒子的性命,所以只好借衛家之手來保護了。
一時之間,衛家處于風暴中心,衛大人被太子敲打過了,倒是裝作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模樣,讓大家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錦初日日派人偷偷探宮中的情況,可得到的都是一切還好的消息。
大概是因為心頭有事,林錦初那產后有些豐腴的身子,變得有些瘦了起來。
林貴妃只準備在溫泉莊子上住上幾天便回宮,卻不料衛珍卻請她住上一小陣子,而宮中的圣上也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林貴妃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某日,她厲色問衛珍道:“你們這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她從來沒有在衛珍面前耍過婆婆的威風,而這一次卻是實在忍不住了。
衛珍知道林貴妃的性子,也知道此事瞞不過林貴妃太久,便老老實實的對林貴妃道:“宮中最近恐有是非,所以太子便請您來我莊子住上幾日。”
恐有是非?到底是什么意思?林貴妃的眼皮一跳,莫非太子要對圣上動手?她一雙利眼看向了衛珍,她與圣上有多年的夫妻情分,雖然屢屢對他失望,可終究不忍看他折損于親生兒子手中。
“不是您想的那樣。”衛珍搖了搖頭,“是三皇子。”
是三皇子?林貴妃驚訝的看向了衛珍,那三皇子的養母謹妃有沒有參與其中?
“圣上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也是擔心您的。”衛珍和煦的對林貴妃說道,自她與五皇子成婚以來,林貴妃從來沒有為難過她,她對這個婆婆十分尊敬。
林貴妃雙眼微微的紅了,她站了起來道:“都到這個時候了,難道我還躲在這外頭不與他同甘共苦不成?不行,我要回去陪他。”
衛珍正想勸住林貴妃,卻聽見林錦初的聲音,“姑姑,如今我們回宮不過是給他們添亂而已。”
林貴妃微微一愣,站在了原地。
衛珍連忙上前,扶住了林貴妃道:“圣上怎么會不可能知道母妃的心思?只不過如今事有輕重緩急,圣上讓你來這兒,也是存著讓您不要分他的心的意思。”
“他真是……”林貴妃有些脫力的坐在椅子上,這個男人總是讓她又愛又恨。
“姑姑,如今只有我們在這莊子上好好的,便是幫他們了。”林錦初安慰林貴妃道,若是可以的話,她也想奔回宮中與太子患難與共,可是她明白,她只有在這里好好的,便是幫了太子的忙了。
林貴妃蒼茫的看了林錦初一眼,擦了擦眼角的淚,“好好好,咱們在這莊子上好好享樂一番。“
她們突的來了這莊子,只怕會引起賊人的懷疑,若再做愁眉苦臉的模樣,只怕會打草驚蛇。
林錦初點了點頭,笑了。
林錦初、南宮公主、林貴妃在溫泉莊子上歌舞升平,讓謹妃松了一口氣。可松了一口氣之外,她心中對林貴妃越發的恨,她在宮中這么多年,圣上都沒想過放她出去,而如今,林貴妃隨便撒一個嬌,他就準了。
三皇子似摸準了她的命脈,笑著對她道:“母親,您放心吧,將來后宮的天下,就是您的。”
太子越發的病重,隨著冬日的到來,宮中的氣壓越發的低沉,大家都不敢多說一句話,怕這句話的氣兒太大,驚擾了太子。
三皇子見太子如靜安王所說,只怕會病重而死,他算了算,自己的競爭對手只有四皇子與五皇子,便想毀了與靜安王的約定,直接競爭皇位。
靜安王接了下人的匯報,冷冷的一笑道:“我便知道,他的兒子與他一樣,都是陰險狡詐的,之前受了我的幫助,如今想甩頭走人?沒那么容易。”
那下人在底下一聲不吭,一句話也不敢說。
經歷過家破人亡,靜安王是越發的狠戾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