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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父皇也是這樣過來的,于是他也要如此。
程啟祥一邊看著奏折,一邊看著外邊的春光發呆。
外邊傳來了歡快的笑聲,程啟祥咬了咬筆,實在按捺不住,將奏折甩到一邊,走出了書房,見那兩個拿著風箏長得一模一樣的熊孩子,程啟祥忍無可忍道:“你們怎么到這兒來放風箏了。”
“哥哥,這片竹林是我最喜歡的,我不到這兒來放風箏還去哪兒呀?”穿著粉色衣裳的小丫頭一臉正經的說道,她正是后來林錦初生下的龍鳳胎中的小姑娘,程啟芯。
程啟芯如此說了,與她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程啟仁也點了點頭,跟著只比他早了幾分鐘的小姐姐說道:“仁哥兒也很喜歡這片空地。”
見這兩個小祖宗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程啟祥有些不甘的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哪個黑心肝的,在他出生的時候便說他像極了父皇,弄得他只能往父皇的路線走,父皇小時候不茍言笑,他便要不茍言笑;父皇小時候與母親不大親近,他就要對母親也彬彬有禮。誰說的!他其實也很想在母親的懷中撒嬌啊。
“好好好。”面對著在他看來被寵壞的弟弟妹妹,程啟祥滿腔的悶火不知道從哪兒發泄,“你們玩兒,你們玩兒。”
林錦初膝下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子,無論誰在她心中都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見了圣上當年兄弟之間因為皇位而發生的不愉快,便想學著林貴妃將小兒的性子養得軟和一些。
好在程啟芯與程啟仁的性子似像了她多一些,又從小生在富貴窩中,并沒有人與他們爭搶什么,他們的性子倒是十分的柔和,除了偶爾去大哥那兒搗搗亂,并沒有惹出什么岔子來。
“大哥,你可是要去看奏折了?”若是問圣上心中最重要的孩子是誰,一定是這位與皇后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公主的,程啟芯轉了轉眼睛,“要不,我們來幫幫大哥?”
拜托了您嘞,不知道是誰,嘴中說幫他看奏折,結果在他書房的桌子上畫滿了烏龜。程啟祥搖了搖頭道:“你們玩便是。”
說完這句話之后,程啟祥便反射性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他早熟,又飽讀詩書,早就看過不少兄弟因為皇位而爭鬧不休的場面,不說皇爺爺那一代死了多少的皇子,就連父皇,也曾不動聲色的將他的三皇叔給處置了。他十分喜歡這個弟弟,并不想與他有什么間隙,可他這么傻,若是真喜歡了這個皇位,他讓給了他了,他能不能坐得穩呢?
程啟仁感覺到了大哥注視的目光,吸了吸鼻子,“大哥,上次的烏龜真的不是我畫的,都是姐姐弄的。”
說起這事,他還覺得頗為委屈,明明是姐姐闖下的禍,卻讓他同時擔著,若不是他與她從同一個娘胎同一時間生出來,他才不理睬她呢。
說起來,程豈仁明明是幼子,卻是這三人之中最不受重視的,程啟祥為嫡長子,又是太子,程啟芯是圣上心中的珠寶,而程啟仁卻有些兩邊不靠,好在他是天生寬和的性子,并沒有覺得這些有什么不同。
“你與芯姐兒為雙生子,若是對方做了什么不妥的事,自然要第一時間制止住對方,你沒有畫烏龜,但是幫芯姐兒放風了不是?”程啟祥沉著聲音說道,他面容像極了圣上少年的時候,如今嚴肅起來,頗能哄人。
在程啟仁眼中,父皇與大哥都是不能惹的人,他只能低潮的“恩”了一聲。
見幼弟這悻悻然的模樣,程啟祥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了,你是男兒,多庇護庇護姐妹也是應當的。”
程啟仁“哦”了一聲,他看到了程啟祥身后那明亮的書房,雖然大得讓人羨慕,但那書案上卻是千斤重擔。
程啟仁曾聽母親與他說過,他其實是這三個孩兒中最幸福的,大哥身上有著大梁朝未來的重擔,姐姐遲早有一天要嫁人,只有他,能慢慢的想,自己最喜歡的,到底是什么。
“大哥,你再繁忙,也要注意身體。”程啟仁輕聲說道,“你若是覺得我們吵,我們邊去母親那兒。”
去母親哪兒?程啟祥看了看沙漏,此時只怕正是母親小憩的時候,若是這兩個磨人精去了,母親還能午睡么?他搖了搖頭道:“我這書房前地兒寬敞,風也挺柔和的,你便與芯姐兒在這兒玩吧。”
程啟仁其實心中也頗中意程啟祥書房門口的這片空地,既然大哥都這么說了,他便也不推辭,只笑著對程啟祥說道:“謝謝大哥。”
程啟祥回了書房,打開了一本奏折,外面的嬉笑聲不絕入耳,他身邊貼身小內侍看著自己的主子,心中想到,大家都說主子像圣上,其實還是有些不像的,當年圣上用這間書房之時,誰敢在他的書房前嬉戲?大家連路過了,都是小心翼翼的。
只不過,這便是一母同胎的好處了,他曾聽他師傅說過,當年先帝與他早逝的哥哥,也是這么好的。
程啟仁與程啟芯在程啟祥門口玩累了風箏,才一陣風兒似的跑去了皇后的鳳藻宮。
“母后。”還沒有入宮,程啟芯便大聲叫道。
一名穿著紅色常服的女子回了頭,她的面貌與少女時期并無變化,只不過褪去了天真爛漫,變得溫柔柔美起來,她淺笑著說道:“看這個樣子,我們的三皇子與大公主又去太子書房前撒野了?”
程啟仁跑的慢些,在后面氣喘吁吁的說道:“大哥說了,由我們玩呢。”
聽到長子的話,林錦初的笑了,只怕他拿這兩位弟弟妹妹實在是沒有法子,才讓他們在書房前嬉戲的,“你們切不要打擾了大哥。”
“這么好的天,大哥都只能忙碌,我們是將我們的快活給大哥聽聽。”程啟芯振振有詞,讓林錦初忍俊不禁,“好了,好了,快去擦擦汗,別受涼了。”
程啟芯是風風火火的性子,聽林錦初說完,便大聲叫起了奶娘,只有程啟仁,一雙小奶狗一般的眼神看著林錦初道:“我要母親給我擦汗。”
面對這個貼心又愛撒嬌的小兒子,林錦初實在有些抵抗不住,她從宮女手中拿了軟帕,在程啟仁的額上輕輕的擦了擦,“這么大了,還像母親撒嬌?”
大哥每次見到母親都恭恭敬敬的,而姐姐卻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自己多撒撒嬌便能獨占母親的溫柔,實在是太好了。程啟仁歪著頭,嘿嘿的笑了。
“等小廚房的桃花糕出來了,拿去給太子那邊吃一些。”林錦初軟軟的吩咐宮人道。
宮人稱是。
程啟仁聽了,也嚷嚷著說:“母親,我也要吃桃花糕。”
“你們自然也有。”林錦初笑著讓宮人呈了上來。
“切,嬌氣鬼。”程啟芯對程啟仁這喜歡撒嬌的模樣頗不以為然,她看著門外,
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了,便一跳三尺高,“父皇,父皇來了。”
“切,馬屁精。”對于姐姐的激動,程啟仁頗不以為然。
林錦初戳了戳程啟仁的額頭,站了起來,“夫君,你來了?”
她與他成親了這么多年,他一直都沒有二人,她與他之間,私下便以民間夫妻的方式稱呼了,并沒有宮中的那套規矩。
見到笑的燦爛的女兒,圣上問她道,“今兒沒有搗蛋給你母親添麻煩吧?”
“怎么可能,芯姐兒是最聽話的公主了。”程啟芯對圣上十分親近。
林錦初搖了搖頭,這樣鬼精靈的丫頭,她都不知道誰能降得住她。
圣上似讀懂了林錦初的心思,笑著說道:“我的女兒,只有挑人的份,哪兒有被人挑的份?”
雖然是這么說,但日子始終是自己過出來的。林錦初為程啟芯的性子有些發愁,她心中想著,總有一日要將她那調皮的性子板正一些。
“好了。”以前剛嫁給他的時候倒不是這樣管東管西的性子,可是生了兒女了,也有了自己的牽掛,圣上走了過去,攔著林錦初的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如今要惦記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