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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阿雙出門總有一大堆護衛跟著,平素也沒什么朋友,沈椿自己還沒提了,她就興沖沖地要來她府上做客了。
她和負責守衛她的百戶據理力爭了半個時辰,才終于縮減了護衛,只帶著四五個人就來了謝府。
沈椿早準備好了吃食,她還親手做了幾樣長安的特色小吃,倆人就在后面院子里吃菜閑聊。
吳阿雙忽然一摸腰間:“哎呀,我的荷包怎么不見了?”
沈椿起身:“我讓人幫你找找?”
吳阿雙又重新坐了回去,大咧咧地混沒當回事兒:“算了,估計是掉在哪兒了,大晚上的找也不方便,等明天吧。”
沈椿點頭答應了。
......
那頭,謝無忌手指抵著一枚荷包,緩緩把他推到吳匠人眼前:“上回忘記跟左侯說了,我未婚妻和你家閨女交好,今夜她正在我府上做客。”
“左侯仔細看看,荷包上繡著的可是她的名字?”
吳匠人當
即變了面色:“你,你這是想干什么?!”
謝無忌一臉無辜:“我說了,我只是邀請吳小娘子來我府上做客而已。”
吳匠人厲聲道:“你也是朝廷官員,竟敢拿家眷脅迫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
謝無忌口吻懶洋洋的:“我哪句話脅迫左侯了?左侯倒是指出來讓我聽聽,那圖紙左侯愛給不給,我只是告知一下左侯,你女兒正在我府上做客。”
他雖然說著愛給不給,但吳匠人怎么敢把他這話當真。
吳匠人面色變幻半晌,咬了咬牙:“你我同朝為官,我就不信你真敢對我的家眷如何,除非你想造反!”
他心里對謝無忌所言半信半疑,這荷包又不是很稀罕的款式,說不定就是謝無忌故意做了個相似的出來詐他。
謝無忌沒想到他油鹽不進到這個地步,面色也沉了下來:“吳匠人是非要我把她請來到你面前,你才肯信嗎?”
吳匠人寸步不讓:“那你就試試看!”
兩人竟僵持住了。
這事兒拖的越晚,謝無忌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時候他們幾個不得把命交代在這里?
這件事兒一旦敗露,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遠在長安的哥舒蒼只怕也不得善終,實在是后患無窮。
不行,必須得打破僵局!
哥舒那利瞧的心急如焚,他實在按捺不住,悄悄退了出去。
他帶著人快馬趕回了府里,吳阿雙果然還沒走,正和沈椿打牌作耍,他冷笑了聲,手一揮:“去把吳娘子給我請出來。”
等他割下吳阿雙一對兒耳朵扔到吳匠人面前,他就不信這個當爹的不就范!
吳阿雙和沈椿打牌打得正高興呢,后院冷不丁沖進來七八個彪形大漢,倆人齊齊一驚,嚇得灑了手里的牌。
沈椿見過哥舒那利,只當他是謝無忌的手下,眼見著他派人要把吳阿雙拖出去,她才終于反應過來,立馬撲上去把人護在身后。
她厲聲道:“你們干什么!”
哥舒那利懶得和她廢話,隨意敷衍:“打擾沈娘子的興致了,只是謝參將如今在辦差事,需要請吳娘子過去一趟。”
這幾人一個個殺氣沖天的,顯然不止是要請人過去那么簡單!
沈椿雖然還沒鬧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做出了抉擇——絕不能把吳阿雙叫出去。
她想也沒想就道:“不行,她是我請來的客人,我不能讓你們隨隨便便把人帶走!”她再次質問:”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從她到謝無忌身邊的那天起,哥舒那利就隱隱覺得這女人可能會壞了他們的大事兒,如今見她阻攔,他心下更是厭惡。
他冷哼了聲:“沈娘子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若非瞧在謝參將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有資格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
他是真沒把沈椿當回事,隨手推開她就要去捉她身后的吳阿雙。
沈椿一把拔下發間鋒利的釵子,哥舒那利以為她要動手,嗤笑一聲以示她不自量力。
他正要把吳阿雙強行帶走,就見沈椿手里的簪子一轉,直接抵住了自己的脖頸。
哥舒那利一怔。
沈椿大聲道:“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捅死自己,你就看你到時候能不能像謝無忌交差吧!”
他口口聲聲提謝無忌,沈椿就想著賭一把,沒想到這招還真管用。
哥舒那利想到謝無忌的屢次警告,身子不由得僵了僵。
謝無忌拿沈椿當命根子似的,她蹭破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如果她真在自己手里出了什么事兒,謝無忌還不得用盡千萬酷刑活生生折磨死自己啊。
哥舒那利眼神閃爍不定,掙扎半晌,又不相信她一個小女娘真有魄力敢捅死自己。
他咬了咬牙,拽著已經嚇蒙的吳阿雙就要往外走。
沈椿毫不猶豫地在細嫩的脖頸上劃了一道,鮮血汩汩冒了出來。
哥舒那利立刻僵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