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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人......實在太難接觸。
他只是裝傻瓜而已,不是真傻,他看得出來落霜對他很不滿。
可?楓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不該去宴會嗎?
那是別人邀請他的,他沒有犯規,也沒有鬧事,到底是哪里讓落霜不高興了?
困惑。
那人實在太難討好。
煩死了——!!??!
余暉悶悶不樂,拆了方才的那顆糖,尖牙瞬間把它咬破。
不吃拉倒,愛吃不吃,真討厭。
落霜,真討厭。
余暉抱著枕頭,一拳又一拳地砸。
他寧愿落霜像余家人一樣對他很糟糕,打罵或者侮辱,要來就來得糟糕些,讓愛恨分明,憎惡明顯,別拿鈍刀子磨人。
落霜不算好,也不算壞,這種狀態最難搞。
余暉砸了兩下腦袋,虧他之前還因為對方的美貌而晃神。
再美貌,也是個討厭鬼。
想罷,又對著枕頭揍了好幾拳。
嘴巴里的糖咬成了碎渣,甜得心膩,讓人惡心。
他漱口刷牙,一頭悶進被子里,勢必要忘記今晚的一切,就當沒有伸過手。
余暉安慰自己,這么多年不該習慣了被人這樣對待嗎?落霜不愛吃那就不吃唄,他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打人,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想著,心里還真舒坦了些,樂呵地捧著設計圖紙,這是第一個屬于他的私人財產。
雖然來源于落霜,但是......但是什么呢?
余暉皺著眉,這種情感太復雜,他理不清。
夜深人靜,落霜在房間里給自己換藥,怎么也包不好。
不想假手于人。
不論是在軍部訓練,還是上陣作戰,只要沒有昏迷,他的傷勢都是自己處理,聯邦軍部的醫生只負責檢查他的身體恢復情況。
今天屢次手殘。
落霜氣悶,把紗布丟在一邊,看著胸口猙獰的傷口。
好丑。
血腥混著藥味,刺鼻。
傷口快要結痂時,痛癢如百足之蟲鉆入體內撕咬翻滾,從胸口鉆入心臟啃咬著某個地方,令人心癢難耐。
他看向門口,披上外衣。
路過余暉的房門時,落霜停頓了一刻。
視線落到門把手上,短暫停留。
他沒有開燈,三歲起就和白虎訓練,八歲那年,曾在廣袤森林里潛伏七日,恰巧遇到間諜組織暗送軍火,他和白虎一路潛藏,最終端掉了一個窩點。
早就習慣在夜里行走。
餐桌上的小盒子里竟然還有十幾顆糖,包裝紙在月光下格外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