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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那一只雪白玲瓏的玉足時,
他的目光似是被燙了一下,慌忙移開。
他轉身朝著廳外走去,他的坐騎系在長廊下,過了一會兒,東方玥從廳外走了進來,
回來時,手中握著長弓和箭匣。
這長弓和箭匣是他特意帶在身邊的,陶靖衣一點兒也不驚訝,原書里就說過,東方玥是一名神箭手,他的箭術在江湖幾乎無人能敵。
這一次他把弓箭帶在身上,想必是對鬼公子的人頭志在必得。
只可惜,他不知道,他想獵殺的鬼公子,就是面前這位琴劍雙絕。
陶靖衣的目光再次落回段飛白的身上,段飛白一直垂著腦袋,神色認真地替她揉著腳踝。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力道又輕又柔,仿佛他手中握著的不是一只腳,而是一個上好的瓷器,力道若重一些,這瓷器就會碎在他的手里。
火堆散發著溫暖的光,映著他溫雅的眉眼,陶靖衣一低頭,甚至能瞧見他根根分明的長睫。
這個男人無疑是好看的,尤其是他認真起來的樣子,很難不叫人心動。
不知有多少女人,為這副好看的皮囊著了迷。
火光散發出來的熱度,烘烤著陶靖衣的衣裳,不多時,衣裳的水汽逐漸蒸發。陶靖衣的意識昏昏沉沉的,身體臥在椅子里,甚至有點兒想睡覺。
“好了。”就在陶靖衣快要睡著時,段飛白松開她的腳,他甚至還貼心地拿起鞋襪,套回她的腳上。
陶靖衣怔然:“好了?”
“走幾步試試。”
陶靖衣真的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不疼,也沒有任何不適。
她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當初在龍泉客棧內,段飛白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不疼,但是他就是選擇了最痛苦的法子,來替她醫治那只受傷的腳。還點她啞穴,不許她叫。
陶靖衣怒目而視。
段飛白心虛地撇開目光,輕咳一聲,解釋道:“當初我不知,你不是她。”
他這句話分明很奇怪,東方玥和沈柔都沒有聽懂,陶靖衣卻懂了。當初,段飛白不知道她不是蘇夕顏,所以狹私報復,故意整治蘇夕顏。
陶靖衣無話可說,他給她下“斷腸散”,不也是因為她是蘇夕顏。
段飛白走回火堆邊,將烘烤好的外衫取下,遞給她:“穿上,小心著涼。”
陶靖衣套上外衫,郁悶地在火堆旁坐下。
屋外還在下著大雨,天色黑沉沉的,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天黑了,還是因為大雨的緣故。
段飛白將陶靖衣擱在椅子上的斷情劍別回腰間,陶靖衣有些遺憾地收回目光。現在還不是拿斷情劍的時候,琴和劍是要一起拿的,才有機會啟動穿越設置。
段飛白走到屋外取回了掛在馬背上的琴。
他將綢緞解開,輕撫著琴身,手指撥動著琴弦,隨著他的動作,悅耳的琴聲從他的指尖蹦出。
屋外忽然傳來一聲馬鳴,段飛白的動作一頓,飛快的將琴裹上綢緞。
陶靖衣抬眸朝望去,只見雨簾中,一人策馬狂奔而來,到了近處,才驚覺那人是上官琪。
上官琪“吁”了一聲,翻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沖進檐下。
陶靖衣將腦袋轉向段飛白,段飛白的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劍柄,神色緊繃著,眼底一片陰沉。在上官琪走向大廳的時候,他眼底的陰沉之色越來越濃。
“巧了,原來幾位都在這里避雨。”上官琪笑道。
他一身儒衫俱被雨水淋濕,踏進來的瞬間帶來一陣濕意,隨意地打過招呼后,便倚著火堆而坐。
段飛白握住劍柄的手又不動聲色的松開了,快速斂起眼底的神色,仿佛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如果現在動手,會暴露他的身份。既然已經忍了這么多年,不在乎忍這一時。
天色一點點黑下來,屋外被一片濃墨色罩住,雨勢也小了許多,只是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看來想要連夜趕路,已是不可能。
夜晚的風是涼的,刷刷地往屋子里灌,大廳里唯一的火堆快要熄滅了。
東方玥道:“我去撿些柴火。”
“我也去。”陶靖衣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