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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誰都不會懷疑,晉王只憑這一萬騎就能掀翻洛安城。
而晉王在西邊還有近二十萬兵馬呢,還是騎兵多于步卒。
都想不到晉王是怎么做到的,當年那樣落魄的離開,再見已是如斯強大,已無人能擋其鋒銳。
所以,曾經(jīng)那樣不可一世的袁重威半刻都沒拖就離開了,齊王也開始低頭做人。
原以為晉王成了皇子中的第一人,監(jiān)政后會急著坐上太子之位,卻不想他第一個盯上的卻是今年的科考。
一旨詔令下來,竟說這回的會試成績不實,不能做數(shù),要于十月十六重開會試。
開始裴三郎還覺著這事兒成不了,大熙這么大的地界,發(fā)下詔令,學(xué)子再趕來就要兩三個月的時候,遠些的根本趕不來,沒那么些學(xué)子還重開什么會試,不過是一紙空談罷了。
只他料錯了,晉王有最精良的騎兵,快馬日夜兼程,十日內(nèi)詔令已下達到各地。
褚家也可惡,發(fā)動了各地的商號,但有學(xué)子就近找到褚家的商號,褚家就會負責給學(xué)子們送到洛安。
而昨日貢院門口還貼出了告示,說大部分的學(xué)子都已到了,剩下少部分也在路上了,應(yīng)試的學(xué)子們只多不少,會試會如期開考。
裴三郎心里郁堵的不行,早上徐氏就叫他和周四娘一起來了廣濟寺,周四娘求子,他則是燒香去晦氣。
見周四娘臉上不加掩飾的喜色,裴三郎不由一動,問道,“前面九娘進了齊王府也沒見你這么興頭,是家里得了什么準信了么?”
周四娘愛嬌地睇來一眼,只是她臉上有些瘦脫了相,再不是以前的麗質(zhì)嫵媚,裴三郎不著痕跡地移開了眼。
周四娘毫無所覺,只喜孜孜和他說,“九娘是外頭的,和家里還是差點兒,將來難說。
不似五娘,大家嫡嫡親親的姐妹,又是一處長大的,她得了富貴,于家里才是最好呢。
且九娘再怎么得寵也登不得主位,和五娘這個沒法比。
昨兒我阿娘捎話回來,說是韓王這陣子會想法子提醒陛下給晉王安排大婚,以后周家可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了?!?
“只晉王回來根本忘了這事了一樣,也沒見往周家走動,他不會不認吧?”
“陛下的圣旨就在家里呢,歷朝歷代也沒見哪個皇子抗旨悔婚的,到時只找陛下做主就是。
只要五娘嫁過去了,我不信晉王能不動心。”
“早上咱出城的時候你也見到了吧?那位可是晉王最看重的玄字里的,聽說這陣子晉王什么差事都不派給他,只叫他在城門口接那位夫人。
可見那位在晉王這里有不小的情分,且那位是有長子的。”
“沒根沒基的,五娘又是那樣的顏色才情,根本是云泥之別,沒聽說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么,有長子又能怎樣,一個庶子,五娘容著才能有他好日子過呢。”
周四娘這么一說,裴三郎也覺著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說著話眼看著城門口就到了,忽聽得轟轟的地面震顫起來,好似有大隊的人馬飛奔過來。
驚疑不定時,就見守在城門處的那位玄七將軍喜的一拍大腿,飛身上馬就迎了過去。
裴三郎和周四娘就知道該是那位夫人來了,周四娘叫裴家的車隊靠邊停下,冷哼道,“我倒要看看是怎樣了不得的鄉(xiāng)下夫人。”
兩人沒想到會是這么大的護送陣仗,長長的一隊人,足有兩千多號人,馬健兵悍,一身肅殺之氣,竟是精騎兵。
且里面一千多號人都是異族面孔,聽說燕七爺麾下有歸附的孜羌和契金九部,這些人該就是了。
這么些人只護送一位側(cè)夫人,排場也太大了,且那位玄七竟是理該如此的樣子,裴三郎和周四娘心里都有些不定起來。
等看到被簇擁在中間,神駿到所有馬都避其風頭的棗紅馬上,一位美貌之極的女子抱著孩子正放緩了馬速,她一慢,整個隊伍全都跟著放慢了速度,分明是以她的行事為準的。
裴三郎和周四娘見鬼一樣瞪圓了眼,搓了眼睛看了又看,不容錯辨的,真的是馮六娘!
再看她懷里玉雪好看的和晉王一個模子印出來一樣的男孩兒,所以,馮六娘就是晉王的那位夫人!
怎么可能,晉王怎么會納和離婦人為側(cè),還叫她生了長子。
那邊迎到人,玄七趕緊下馬見禮,“可接到夫人了,一直收不到信,七爺都準備撂了一切往回接夫人呢?!?
她和七爺間的事豈會遷怒別人,馮妙嫦笑道,“我好歹在洛安住了幾個
月,認得回家的路呢,哪用接?!?
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跟來的紀先生等,來迎的玄七一齊失色。
玄七也顧不得這是大路上,直接單膝跪地,“夫人,晉王府里早已打掃一新,就等著迎夫人過去主持呢?!?
馮妙嫦不想人來人往的被人看熱鬧,“我自個兒有家,做什么要去晉王府呢?!?
打馬繞過去往城門口去了。
忍冬茯苓和四個翠趕緊催馬跟上。
山胡一千騎和石奎的五百騎也迅速跟上,紀先生想了一下也催馬跟上了。
只留下西嶺,玄七,玄八這些帶著五百騎傻怔在那里。
跟著西嶺也不管了,尖著嗓子追上去,“夫人上哪兒我也上哪兒?!?
旗幟鮮明地站了夫人一邊。
玄八一看可別叫夫人以為他有二心,也不管了,對玄七扔下句,“別怪兄弟不講義氣?。 币餐沁厖R合去了。
玄七倒是也想跟過去,可這事兒得趕緊報給七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