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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禮見狀自然地將筷子伸進裝著茄子的盤子,中肯道:“這茄子味道不錯。”
賀逢年:?
“比我的略微遜色。”
賀逢年:......
他輕嗤:“沒品味。”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飯桌上的暗流涌動,裴之禮看著電話對睿雪道:“爺爺打來的。”
電話接起,睿雪聽到的卻是自家老爺子的聲音。
“之禮啊,你上次說的那幅畫是不是五千萬啊?”
裴之禮一頓,笑道:“是的爺爺,那幅《墨蘭》是五千萬。”
“你看你看,我就說是五千萬,你爺爺偏不信,你這老頭,到底誰老年癡呆?”
眼見睿臣謙說著就要吵鬧起來,睿雪出聲道:“爺爺,您干什么呢?”
視頻里的睿臣謙果然停頓下,懷疑自己幻聽了都沒懷疑睿雪和裴之禮在一起。還是裴之禮爺爺笑著嘲笑他耳背他才反應過來,看著手機里的睿雪瞪大眼睛。
“小雪,你現在和之禮在一起?”
睿雪余光瞥見賀逢年看來,后背一涼,笑著點頭,“還有個朋友,我們一起。”
不知是不是睿雪太敏感,她感覺自己后背更涼了。
“你們......”
睿臣謙欲言又止,被裴之禮爺爺奪過手機,“那你們好好玩兒,我們兩個老東西就不說了,有時間記得來看爺爺哦小雪。”
“一定爺爺。”
“那我掛了爺爺。”
裴之禮掛斷電話抬眼去看賀逢年,挑釁十足:“朋友,原來賀總只是朋友。”
眉梢下壓,賀逢年反問:“你不是?”
“我是,可我是擁有名字的朋友。可賀總,似乎連名字出現的機會都沒有。”
“名字出不出現無所謂,有的人是可以擁有名字,但他這個人已經失去了入場券,有什么用呢?”
睿雪已經不記得這頓晚飯是怎么吃完的,出來時外面全黑,點點路燈照亮腳下的路,三人的影子出現在石板路上,氣氛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在車邊,裴之禮壓低聲音避開賀逢年。
“別誤會,我只是讓他多些危機感。”
裴之禮今晚確實反常,不斷激怒賀逢年,像是要他故意誤會他們的關系。但他現在又向她解釋,睿雪心莫名松了一下。
不在意地搖搖頭,“我知道,謝謝你。”
“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如果他打你,我可以成為你的辯護律師,我有把握把他告到破產。”
睿雪一愣,隨即笑著搖頭,“雖然我要謝謝你,但這話怎么聽起來有點危險?”
紅色的帕拉梅拉喇叭響了響,是車里的賀逢年已經等地不耐煩,裴之禮見狀紳士地替她拉開車門。
“再見。”
“拜拜。”睿雪上了車降下車窗,“手藝是很好裴律師,今晚謝謝你。”
“不用謝。”裴之禮故意看向副駕的賀逢年,“賀總一定要把握好入場券,別把券丟了。”
賀逢年輕抬眼眸,唇角不屑,“一定,不勞裴律師擔心。”
在睿雪疑惑的目光中,兩人默契轉頭,已經達成某種協議,而這種協議并不需要睿雪知道,但她能感覺出與她有關。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她腦中一直想著郗語的話,想著什么時機問合適,可話到了嘴邊卻難以啟齒。
似乎哪方先問就是哪方先低頭。
某種別扭感一直成為兩人之間的鏈條,各自纏繞一邊,分不開,也扯不斷,只能以此刻尷尬的形式相處著,像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徹底扯斷鏈條,將這段關系分裂的時機。
另一邊,賀逢年一直在想裴之禮的話,恍然發現另一層含義,側頭問睿雪。
“你和裴之禮的相親沒后續了?”
“啊?”
睿雪腳步慢了一拍,有些心不在焉,“你問這個干嘛?”
他別開眼,單手插兜:“今天他跟我說你拒絕他了,還有上次我住院,打電話的人是他吧?邀請你去農家樂玩兒。”
“農家樂是我忙著參加比賽,要畫設計稿才沒時間去的。”
言下之意,她不是為了照顧賀逢年才拒絕裴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