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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娜莎幾乎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那個左右著她情緒的男人此時正倚靠在她的床頭，手捧她的日記翻看著。

不想被察覺到異樣神色的凡娜莎遠遠坐在化妝桌前，將一個背影留給他。

“你從小就和你表妹關系很好？”

阿斯莫德頭也不抬的問了這么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嗯！我們很小的時候就玩在一起了。”

凡娜莎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日里沒什么差別，但心里卻有一股想要直接開口問問他到底對自己存著什么心態(tài)的沖動。

“你真的了解她嗎？”

“嗯？”

阿斯莫德毫無起伏的聲音從凡娜莎的后方傳來，把她的注意力從糾結的他愛不愛我的問題中轉移出來，她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今天他突然和她談起了多莉絲，往常他從不會和她聊這些的，他只會撩她。

“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凡娜莎不知道阿斯莫德是何時到她身后的，在她抬頭望向鏡子里時，那個本來還坐在床上的男人已經(jīng)同她一起出現(xiàn)在鏡中。他雙手撐著桌面，與鏡中的她目光相會。

“有些好奇，畢竟她占據(jù)了你日記的大量篇幅。不過你要是愿意和我說說你的未婚夫，那也未嘗不可。”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凡娜莎的耳后，讓她忍不住側了側頭，起身把位子讓給他，自己則被他擁在懷里。

“多莉絲她……”

她一時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她，熱情？天真？良善？她似乎都符合又都不符合。她對身邊的人事物總是表現(xiàn)的滿懷熱情，但對于關系稍遠的人就顯得有些涼薄。她既有著少女該有的天真爛漫，卻又對社會人性的陰暗面有著自己認知。

她會去救助受傷的小動物，但也曾放任傷員重傷不治。

“你也不是很清楚。”

阿斯莫德將頭枕在她的肩上，悠悠吐出這么一句。

“其實不了解別人也正常，你都不敢說你對自己是全然了解的吧！”

掐了掐凡娜莎神情落寞的小臉，他突然轉換了話題。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來到人界嗎？”

“是被召喚的？”凡娜莎看著鏡子里的他，語氣有些吃不太準，同時也對這話題的跨度感到有些驚訝。

阿斯莫德輕蹭著她垂在耳邊的發(fā)，“你就沒好奇過，是什么人召喚的我，要我來做些什么嗎？”

“你是要告訴我嗎？”

凡娜莎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對于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也只是在很久以前聽赫伯特說起過一些，對于他的了解也僅僅來自于那些傳說和故事之中。

阿斯莫德對著鏡子一臉遺憾的笑著搖了搖頭，“契約的內(nèi)容是要保密的。”

凡娜莎有些泄氣的瞄了他一眼，暗自垂下了頭。

“但只要不涉及細節(jié)，倒也不算什么。”他覆上凡娜莎擱在桌上的手緩緩摩挲著。

“我的其中一個目標是你。”

他的話讓凡娜莎如同石化一般僵在當場，耳中嗡嗡作響，一遍又一遍重復著他的那句話。所以他接近她是為了完成一個和別人的契約？

像是意識到她或許會想歪，阿斯莫德又補上這么幾句。

“你知道我要讓一個人在欲望中沉淪是一件多么簡單的事情嗎？我甚至連話都不需要說一句，就能讓一個烈女變成蕩婦。”

他在耳邊緩緩吐露出的話語讓還未回神的凡娜莎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但你不一樣，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想親自占有你，親手將你引入到情欲的世界中，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刻意壓低的聲音似乎帶著電流，從凡娜莎的耳中傳入，直擊她的大腦。她講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在他說到讓她再也離不開他時，她的心跟著一顫，不似恐懼，卻像是悸動。

“所以……那個契約是要你把我變成那樣？蕩婦？”

一時不知道說什么的凡娜莎再三猶豫后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阿斯莫德但笑不語，凡娜莎從他的反應里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是誰呢？”凡娜莎從不曾想過會有人憎恨她到這樣地步，要用那樣的方式來迫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