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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咬了咬唇,頷首道:“......這香確實是托了呈郎的手送去的,只說是他一片孝心特意尋來的。再者,那剩下的幾塊香不是已經查過了,并無劇毒。老將軍所中之毒應是被人加進香爐里的,而不是香料里!”她頓了頓,垂下眼,輕輕的道:“再說,岳老將軍乃是呈郎的叔父,我又怎會有此心?”
“岳副將早已與你約定婚盟,倘不是岳老將軍從中阻攔,你早已嫁了,而不是如今這般妾身未明的情況。”謝晚春挑眉看她,從容不迫,可聲音卻是步步逼近的霜刀冰劍,“你出身微賤,被迫賣入青樓,好在運氣好、手段好,能遇上岳呈這么一個‘如意郎君’,只差岳老將軍點頭就能成為岳夫人,讓無數‘老大嫁作商人婦’的青樓女子艷羨恨煞。可,岳老將軍卻偏偏不愿點頭。再過幾年你便要年過三十,一個女人又能有幾個三十?名將易老,紅顏易逝。午夜夢回,滿心期盼著能嫁給岳呈的你難道就真的沒想過要叫岳老將軍這個攔路人去死?”
“你難道就真的沒想過嗎?”謝晚春的聲調微微抬起,一雙猶如春水的桃花眼定定的看著蓉娘的面龐。
蓉娘那雙描畫的極其秀致的柳葉眉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她苦笑了一聲:“郡主,不知你有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他歡喜的時候,你比他更歡喜;他傷心的時候,你比他更傷心......”她雙眸含著盈盈的淚水,看著謝晚春,語聲柔婉,“我自然是想要嫁呈郎為妻的,想得都快瘋了,偶爾夜里夢見都能笑醒過來。可我更愛呈郎,萬萬不會去害他的家人,讓他傷心。岳老將軍一手養育呈郎長大,如父如師,倘若可以——我情愿死的是我。”
謝晚春沉默片刻,面上的神色終于沉靜下去,笑著說了一聲:“抱歉,是我言語沖突了。”
蓉娘還真未想過似嘉樂郡主這般的貴人竟也會說“抱歉”二字,她怔了怔,隨即抬手擦了擦眼角,細聲道:“是我失態了。”
謝晚春溫聲問了幾句岳老將軍的起居飲食以及一些香料上的事情,略安撫了對方的情緒,方才起身送了她出帳門。
不過那制好的帳中香到底還是留了下來,等在外忙了一通的王恒之回來,徑直脫了外衣掛好方才發現今日謝晚春竟是額外的安靜。他不由得上前掀開素色的床帳,那帳中的暖香猶如三月春風,拂面而來。王恒之此時方才若有所覺,微微抿了抿唇,試探著道:“這是,帳中香?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樣,應是去了麝香,另加了......”
“這種時候品香,恐怕有些不合時宜吧?如今已過了三月,相公你就沒有其他的想法?”謝晚春穿這一身天水碧的寢衣,肩頭是鴉羽一般柔順烏黑的長發,此時正捧著一個手爐半坐在榻上。她的眉目在燈下更見秀麗,一雙明眸好似水中映著的星光,能映照進人眼中,讓人意亂神迷。
香氣氤氳,可抱香而坐的美人卻更加動人。
王恒之唇角不覺揚了起來,一時頗有些動容,胸膛里的那顆心更是躁動不休的跳著。可他面上仍舊端出正經的模樣,語聲淡定而克制:“看樣子,你今日與那個蓉娘談的很不錯?”
“唔。”謝晚春略應了一聲,把手爐擱到一邊,伸手仰頭吻著王恒之,“......應該不是她。”
王恒之抬手握住她的腰,待得那一吻過去,喘息漸漸平復了方才道:“你怎么知道?”
“因為她確實是愛著岳副將岳呈。”謝晚春把額頭抵在王恒之的額上,彼此的鼻尖微微碰擦著,灼熱的鼻息打在她的肌膚上,使得她的聲音也顯得柔軟溫柔起來,猶如一顆顆圓潤的珍珠落在玉盤上,“就像,我愛著你。”
愛總是能叫人變得更好,不是更壞。愛總是能讓人愛其所愛,痛其所痛。
王恒之眼中微微一熱,指腹在她水潤的紅唇上輕輕的摩挲,看著她那烏鴉鴉的眼睫一根根的垂落下來,一時間只覺得心頭亦是一軟,慢慢的吻在她的眼簾上。
“那,我大概也不需要去找錢副將要蓉娘的資料了。”
王恒之一手按著她的腰,一手輕輕的解開那件寢衣,解到一半,看著燈下如玉一般的肌膚,微微垂頭在那秀致的鎖骨上吻了吻,細碎溫柔的親吻全無章法卻透著柔情與蜜意,直叫人渾身酥軟下去。
王恒之的眸光微微一暗,啞著嗓子,輕輕的道:“暖香溫玉,這下可都齊全了......”
謝晚春躺在王恒之懷里,烏漆漆的長發披散在兩肩,更襯得她雪膚花貌,眸如春水。她眉梢微微一挑,對著王恒之眨了眨眼睛,柔軟的笑意便不知不覺間從她眼底流了出來。
三月里山川水澤上倒映的春.光,恐都及不上這一笑。
王恒之只覺得血管里的血液亦是要被她這一笑勾的沸騰起來,鼻尖那甜暖的仿佛也變得勾人心魄,燒得他心肺熱燙。他忍了忍,還是不由得伸出手去扯床帳。那繡著鴛鴦蝴蝶的床帳重又被人用手重重的給扯了下來,天水碧的寢衣則是被緩緩的解了下來,猶如花蕊羞赧間展開的葉片,羞答答的展在榻上。
不遠處木案上的紅燭燭芯一晃,噼里啪啦一聲爆了一朵火花,燈光跟著一顫,帳中的人影卻更加纏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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