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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視角看上去的太宰有種難言的憂郁。
然而也僅有一瞬間。
下一秒,他露出了招牌式的欠扁笑容:“櫻溪醬這是找到下家了么?”
“不是下家,只是租戶。話說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里?”
太宰在洗白檔案后就離開了異能科,據坂口安吾所說他加入了一家偵探社,但具體工作我沒問過。
偵探社?偵探么,大概是和破案有關吧,就像綾辻行人那樣。
太宰撐著下巴說:“二樓是我的地盤,我想來就來。”
“你這么說也沒錯。”
像我和太宰這種離婚不離家的方式,遭到過不少人的反對。中原中也和綾辻行人都要借錢給我,讓我先賠給太宰,拿下整棟房子。
但太宰本人并不同意。
他給出的理由是貨幣的通脹有限,房子的升值空間無限。哪怕開到了高于市場十倍的價格,他也沒讓出房子的所屬權。
而他又拿不出錢來賠我,最終只能一人分一層樓。
“好久不見,櫻溪醬你好像又長胖了。”太宰眨了眨眼睛,忽然翻身越過了陽臺,以一個利落的姿勢跳了下來。
我的拳頭瞬間握緊、抬起,準備給他重重一擊。
然而在距離地面五公分的地方,他的雙腳卻懸空停下了。
抬眸瞥見他右手腕上纏繞的繃帶,另一端正系在二樓的欄桿上。
我和太宰有約定,互不沾到對方的領地。我不準上樓,他的腳也不準落在一樓的任何地方。
因此我又把拳頭放下了。
“我們有一年沒見了吧。”我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凌亂的領結。
我和他上次見面是在我的離婚慶功宴上。
那天中也休假,在我喜歡的咖啡店給我辦了慶功宴,順道叫上了我的另外兩個朋友綾辻行人和芥川龍之介,一起慶祝我脫離苦海。
事實上我和太宰聚少離多,也談不上苦海。我甚至不記得我們之間的大矛盾,只記得一些<a href=https:///tags_nan/wenxinwen.html target=_blank >溫馨的小細節。
比如過圣誕節時他煮的蘑菇鍋十分美味,讓我恍惚間看到了去世多年的櫻子婆婆,比如在大晦日那天他給我喝了珍藏的名酒(后來得知是他從中也的酒柜里偷的),讓我在喝醉后又看到了櫻子婆婆。
慶功宴上,從異能科嚴密監視下溜出來的綾辻行人向我舉杯:“莎士比亞寫過,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序章?”太宰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從隔壁桌傳過來,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他朝綾辻行人微抬下巴,“那她的正文也沒幾個字了。”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我倒沒在意,因為我明白太宰心情很差。
很正常。
同樣是離婚案的主角,我有一堆朋友安慰,而太宰卻沒有能說心里話的人,他的社交早就被他自己搞得一團糟。
綾辻瞇起眼睛:“不寫下去,怎么會知道正文有多長?”
太宰揚了揚手機:“我不僅知道正文有多長,我還知道你馬上就要被異能科抓回去了。”
“居然告密,卑鄙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