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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明不知道那段路是怎么走的,他覺得特別黑暗,抱著付靜瑜的尸體時,他覺得心特別冷,譚諺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神志不清。
他問了一句:“如果重新來過,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楊思明搖搖頭:“不,譚諺,是你想怎么過,什么時候重頭再來都不晚?!?
“可是她死了。”譚諺碰了碰她的臉,很冷,他在那里坐了一個早上。
楊思明看著他的神情,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他忍著悲痛,看著付靜瑜,喃喃說道:“這是她選擇的路,我尊重她,其實無論什么時候,她做了再多對不起你的事,心里是真的愛你?!?
說完這句話,他抱起了付靜瑜朝著前面走去。
譚諺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很酸楚。
付靜瑜陪他走過那么黑暗的時期,最終,還是落得這個下場,他抬頭看著天,喃喃說道:“你們逼我的,我不想這么做……”
坐了好一會,他狼狽的爬起來,去工地上拿了一件衣服,那些工人已經去黃湘靈那里拿錢了,不在,他洗了洗手,將那戒指上的血漬都洗干凈。
看著清水緩緩變成了血水,他突然跪了下來,閉上雙眼。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站起身來,將戒指放到了口袋里,朝著家走去。
回到家里時,夏晚晚一言不發的坐在沙發上,小柔正玩著游戲機。
他買了飯和菜,走到她的面前,說道:“吃吧。”
夏晚晚猛地站起來,死死的盯著他,她的眼睛有些紅,看起來哭過。
譚諺正要說話,夏晚晚揚起手,狠狠的給了譚諺一巴掌。
‘啪’的一聲,他原本嘴里就有傷口,這么一打,只感覺口腔里的傷口裂開,一股血腥味涌了出來。
她冷冷的說道:“譚諺,我真沒想到,我爸的公司倒閉,我家被拍賣,原來都是你做的!”
譚諺心里一驚,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夏晚晚冷笑一聲,將自己的手機放了下來,手機上么是一條匿名短信,短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譚諺之前對夏家做的事情。
“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是嗎?譚諺,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浪費了這么多年的青春在你身上!”
譚諺將血水咽了下去,很平靜的看著她:“不錯,事情是我做的。”
“承認了是嗎?”夏晚晚怎么也沒想到,前世父親的公司倒閉,別墅被拍賣,竟然都是譚諺做的手腳,而她竟然還癡心錯付在這種人身上,她真覺得自己瞎了狗眼!
“我恨你。”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去死!我恨不得你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夏晚晚猛地將那些東西推倒在地上,然后沖了過去,拼命的打著譚諺:“你還我少杭,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你這個人渣,我恨死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不喜歡我,當初就離婚好了!憑什么要針對我爸爸,你知不知道那棟房子和公司對我爸意味著什么?!?
譚諺任由著她打,一言不發,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可回頭的路了。
只是她說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狠狠的刺中他的心。
他抓著她的雙手,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問道:“你特別想我死嗎?”
“是!”她咬著牙說道:“我特別想要你去死!我特別不想看見你!”
譚諺笑了笑,笑意中帶著幾分凄涼:“夏晚晚,原來在你心里,我也不算什么?!?
夏晚晚冷笑一聲:“你收購了我爸的公司,賣了我家別墅,還想讓我對你有什么期望嗎?譚諺,以前我只是覺得你薄情,但現在,我覺得你是一個冷血動物,沒有心的!”
他慢慢垂下眼眸,眼里閃過了一絲難過,點了點頭,什么話也沒有解釋。
小柔在一旁哭的很大聲,譚諺放開了夏晚晚,緩緩走到小柔面前,輕輕擦拭著她的淚水。
夏晚晚冷冷的看著他:“不用你假好心,誰知道你又在算計什么?如果你不讓我走,那你就滾,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
譚諺笑了笑,心口仿佛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他高大的身子站起來,朝著外面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他說了一句話:“夏晚晚,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兩件事,一件事是和你結婚,一件是和你離婚?!闭f完,他就走了出去,并且鎖上了門。
夏晚晚死死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確定他走了,她的淚水滑落。
怎么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
多年前的一幕一幕,就像是電影一樣在腦?;胤胖募彝蝗辉獾焦?,大家都說是遇到金融危機,所以才這樣,可是她當時要是仔細去查一查,事情肯定就不會這樣。
而她,居然還和自己的仇人睡在一起,掏心掏肺的對他,現在想想,她簡直就是白癡!
她慢慢蹲下身子,緊緊的抱著自己雙腿,肆無忌憚的大哭了起來。
小柔哭著走到她身邊,喊道:“媽媽,媽媽……”
她嗚咽著,抱住了小柔,喃喃說道:“少杭,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然而,話音剛落下,只聽到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槍聲,在靜寂的夜里,分外令人恐懼。
她渾身顫抖,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窗臺前。
月色下,她看見,譚諺站在寬廣的路上,一輛黑車停在他的面前,車里有個人,朝他開了槍,正對著他的胸口。
那一刻,夏晚晚的瞳孔猛地放大。
因為他看見,譚諺緩緩跪了下來,鮮血流了一地,妖冶的紅色,灼痛了她的雙眼,她張著嘴,腦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
車里坐著的人,是黃湘靈,她冷笑一聲,對著譚諺說道:“譚哥哥,這樣,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譚諺捂著胸口,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最后清醒的最后一瞬間,他的目光,望向了夏晚晚。
她說他想讓他死,這下,她如愿了……
最終,他倒在那片無人經過的大街上,黃湘靈走下車,將他的尸首抬了上去,然后才驅車離開。
這一幕,全落在了夏晚晚眼里。
她渾身顫抖,腦海里,一直回放著他剛才最后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