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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人的眼前,簡易手起刀落,一柄利刃削鐵如泥,直接將那狐貍眼的青羽門人劈掉了半邊腦袋。那半邊腦袋就落在一旁,還在地上一彈一滾,灑出一地紅白之物,惡心可怖得很。
此時的簡易正伸手摸著自己的脖頸,指尖在那黑色小蟲咬出的血眼處輕輕一按,眉頭微微皺起。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自然也與文軒的心緒相連了剎那,只是因為文軒的過去他早就知道,所受到的影響并沒有那么大。
鮮紅的血水自那程亮的劍刃滴落,在地上又凝成了一小灘。這已經不是簡易之前手中的那柄劍了,而是他新換上的,那柄文軒前腳剛送給他的,最適合筑基期使用的好劍。
簡易將指尖從脖頸處拿開,不屑地笑了笑。他就這么提著那柄帶血的劍,眉眼含著盛怒,嘴角卻勾著笑地看向那剩余幾人,“我是否應該感激你們?”
就在那被圓罩所困的絕境之中,簡易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竟然在那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一舉突破到了筑基之境。
而他就這么笑怒著,瞇著雙眼,提著劍,緩緩從那只剩下半截頭顱的尸體旁走出,一步一步走向其他幾人。襯著渾身被噴濺到的鮮血,像一頭剛從地府踏出來的惡鬼。
不止那丹心別苑弟子,就連這邊三人也被嚇得臉都綠了。
他們雖然都不是良善之人,年歲卻畢竟不大,這種血腥的場面見得還是少了,直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于是同時,簡易渾身氣機往外一放。那是已經屬于筑基期的氣機。或是因為簡易那完美均衡的五行靈根,或是因為他現在的盛怒,這氣機竟比平常的筑基修士還要強盛幾分。
“啊!啊啊啊啊啊!”那丹心別苑弟子被這氣機一激,一下子從地上彈起,竟不管不顧,被嚇得連滾帶爬就朝遠方逃去。
簡易卻壓根就沒有管他。
在斬殺了那名可恨的青羽門人之后,簡易眼中只恨恨看著一個人——薛冰兒。
簡易猛地加速,劍尖在地上劃拉出嘶地一聲,瞬間沖至薛冰兒眼前。毫無疑問,他想要一舉殺了此女。
薛冰兒一聲驚叫,慌亂地一招攻去,想要以攻為守。可哪怕尚在煉氣期時,簡易也從未怕過她,如今又怎么可能怕了?這么驚魂未定地慌亂一擊,他只晃了晃身形便輕易化解,劍鋒利刃依舊徑直朝薛冰兒劈去。在這一瞬間,劍刃帶起的風幾乎都要劃傷她的臉。
那兩名原本護在她身旁的蓬萊北派男弟子,此時竟也被簡易氣勢所攝,直到現在也沒能反應過來。
如此情況,眼看著下一個呼吸簡易就能要了此女性命。
薛冰兒卻竟然還是逃過了一劫。
救了薛冰兒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她隨身帶著的一件法器。千鈞一發之刻,只見她腰間玉佩猛地一亮,放出白光將薛冰兒整個裹住,擋住了簡易所有攻勢。等到白光散去,薛冰兒身形竟然已經消失不見。
帶有傳送功能的法器?
簡易臉頰一抽,只能煩悶地一甩劍尖,“這些有錢人。”
他目光向外移去,看向剩余兩人。
這兩人直到簡易劍尖快要挨到薛冰兒鼻尖時方才反應過來,正欲朝簡易攻來,卻被同樣反應過來的文軒攔下。而后薛冰兒被白光裹著逃走的一幕,直讓這兩人也愣了一愣。
等到簡易雙眼看過來,這兩人還有什么可猶豫的?果斷夾著劍就跑。
簡易倒是想追,身形卻不禁往旁一歪。剛剛才踏入新的境界,未及穩固就連出兩次殺招,靈氣鼓蕩之下,他也著實是不好受。
“簡師弟!”文軒趕到他的身旁,連忙將他扶住。
此時這些攔路之人都已經死的死跑的跑,簡易松出一口氣,身體往文軒懷中一倒,毫不掩飾地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文軒握住他的雙手,小心翼翼將自己的靈氣渡入進去,緩緩幫他梳理著體內那鼓蕩的靈機。片刻之后,簡易便感覺好受多了,不禁雙眼微閉。文軒目光落在他微顫的睫毛上,看了許久,而后又看了看他發白的臉,最后轉到他脖頸之上。
就在脖頸側面,那個紅色的細小血眼落在簡易雪白皮膚上,顯眼至極。
“簡師弟……”文軒想要說點什么,卻欲言又止。他又看了看那青羽門人躺在那里的可怖尸身,神色古怪。
簡易睜開眼,看到這幕,還以為文軒是覺得他不該殺人。
文軒確實不喜他殺人,但既然是在那種情況下殺的,文軒還不至于糾結。現在文軒糾結的是另一件事。
他輕輕碰了碰簡易脖子上那個血眼。指尖微涼,激得簡易一個哆嗦。
“這究竟是什么?”文軒問。
“一種蠱毒。”簡易縮著脖子答道,“青羽門養出來的玩意。”
文軒頓時訝異,“你知道?”
簡易不禁一陣無語。很顯然,文軒雖然問他,原本卻根本沒指望他能回答,更多的接近于自言自語。
但既然簡易知道,文軒便順桿問道,“什么蠱毒?”
“……大概是同心蠱。”而后不等文軒繼續提問,簡易便搶先堵上,“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這當然是說謊的。同心蠱這玩意在原著中起了不知道多大作用,其功用被反復強調數次,簡易早已牢記。在原著中后期,秦時宇的其中一個妹子便是用這玩意把到的。
但他既然這么說了,文軒也不會懷疑,只是暗嘆了一聲可惜。
雖然并不清楚,但依據之前簡易中招后那一瞬間中那奇怪的感覺,以及同心蠱這個名字,文軒估摸著那兩只一模一樣的黑色小蟲該是一體的兩面,就像是一根線的兩端,能使得中蠱的兩人心血相連。這么一想,再想到另一只小蟲險些被喂給了那頭犬形妖獸,文軒不禁一陣反胃。
如今和他一起中蠱的是簡易,他的心情便更復雜了。一方面慶幸與自己心血相連的不是別人,一方面又不知道這種蠱毒是否會對兩人有所不利,不由得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簡易。
“師兄……”就在此時,簡易又小心翼翼地問他,“在我們中蠱的時候,你可有……看到過什么?”
文軒古怪地看著他,“你又是否看到了什么?”
“似乎看到了師兄的些許過去。”簡易答道,“卻只是一晃而過,并未看清。”
過去?那時看到的場景,竟是另一人的過去嗎?
所以那個古怪的潔白房間,竟然便是簡易的過去嗎?
文軒張開雙唇,一句問話幾乎都滑到了嘴邊,卻沒有出口。
簡師弟,你的過去是怎樣的?這個問題,文軒竟發現自己問不出來。直到此時此刻,他方才發覺,自己對眼前這個少年的過去,其實是一無所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