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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頭顱便徹底失去支撐的力氣，從高處砸落下來。

“妄淮！”白姣姣崩潰地喊著，她沖過去想抱住他，可是他的身體透過她，狠狠地砸在地面。

天地晃動，整個九龍山都跟著發(fā)出一聲悲痛的山鳴。

她身體跟著他跪在冰涼的河水之中，眼淚徹底濕了臉龐：“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他的身體在不斷地消散。

他似乎聽到了她的哭泣，最后一點(diǎn)意識讓他眼眸微抬，在迷蒙的視線之中他好似看到了她的眼睛。

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一身狼狽從漫天星光之中跌跌撞撞地跑向他，眼睛也是這么看自己的。

“你終于回來了……”他滿足地合上眼，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清淚匯聚成一汪清澈的湖水，倒影著漫天星辰。

整個九龍山轟的一聲徹底坍塌，跟著天地最后一條神龍消失在世間。

“妄淮！”她悲痛萬分聲音嘶啞地喊著。

可天地茫茫早已經(jīng)沒了他的身影，連帶著那杯被他護(hù)著的酒都撒了一地。

她心口絞痛起來，猛地吐出一口血，天旋地間她直接墜入冰涼的湖水之中。

寒冷，窒息，痛苦把她全部浸透，耳邊卻是曾經(jīng)的聲音。

“離水！我們那里都是要給妻子親手做嫁衣的，你給我做。”

“我想跟你永遠(yuǎn)在一起啊。”

“永遠(yuǎn)是多久？”

“就是我們兩都老到掉牙齒了，哈哈哈哈。”

眼淚洶涌地涌出，悲傷已經(jīng)將她徹底淹沒。

她覺得全身都是冷的，死亡在此刻并不恐懼。

妄淮死了。

她也應(yīng)該跟他一起死。

可是她感受有人在拉著自己，緊緊的，好像當(dāng)初她跳下來高樓時妄淮拉住自己的力道。

她不敢再松開，也不想重蹈覆轍。

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聲音不真切。

她想睜開眼看，迷蒙的水底她看到了妄淮的臉。

她怔怔地望著，伸手想去觸碰，掌心就被緊緊地握住，她被拉到一個寬厚的懷抱。

耳邊的聲音清晰了，說的是：“別走。”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已經(jīng)分不清楚現(xiàn)實(shí)，還是過往。

直到他的唇吻上她的唇，呼吸交融還有唇邊被廝磨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