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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嗯。”
“臉上的是過敏藥?”
“嗯。”
“沈阿姨涂的?”
“……嗯。”
云知魚腦海里,瞬間幻想出沈阿姨強行給一臉不情愿的江辭涂抹過敏藥的場景,一不留意笑出了聲。
江辭不滿地蹙起眉心。
云知魚正了正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過敏難受嗎?”
江辭原本還在為云知魚那句“太丟人了”悶悶不樂,臉色……嗯,現在這模樣也看不出來他臉色究竟如何,總之語氣有些酸溜溜。
“怎么,你還知道關心我么?”
多么正常的一句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云知魚猛然想起昨晚在樓梯間的事,臉蛋一紅,強行辯解:“因為……因為你是哥哥啊!”
江辭把小姑娘的羞澀盡收眼底,并沒有拆穿,邊朝座位走,邊涼幽幽地留下來一句:“就知道你……們女人,是視覺動物。”
幽怨的語氣,仿佛深閨里等候愛人的古代閨秀。
直到快要開考,之前突然跑出去的貝琳,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來。
神情懨懨地坐回座位,她轉身看向云知魚,欲言又止。
“學姐,有什么事嗎?”云知魚主動問。
貝琳被她這么一問,有些尷尬地捂了捂臉,壓低了聲音。
“知魚妹妹,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明明之前那么那么喜歡江辭,我確定自己是真心喜歡他的。可是剛才看到他那副模樣……。”
云知魚靜靜等待她的后話。
“他變丑了,我只想躲開,生怕想起來自己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張可怕的臉……。”
云知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云知魚悠悠嘆口氣:“果然,女人都是視覺動物。”
突然發現江辭這話很有道理。
這個貝琳學姐真有意思,明知她和江辭的“親戚”關系,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告訴她,自己只是喜歡江辭的皮相。
不知該說她心思過分單純好,還是她已經打算放棄江辭了。
顯然原因是后者。
貝琳鄭重其事:“我以后不會喜歡江辭了。”
“為什么?”
貝琳苦惱地搖搖頭:“他剛才的模樣已經在記憶里定格,永遠都忘不掉,會成為心理陰影的。”
“心理陰影?有這么嚴重么……”
云知魚忍不住回頭朝江辭那里望了望。
嗯,那張臉確實白得過分了些,不過還好,江辭底子好,仔細看,還是能瞧出來幾分平日里的帥氣。
江辭朝第一排悄咪咪投過來的目光,勾了勾唇角。
仿佛做壞事被當場抓包,云知魚連忙收回視線,心里小鹿亂撞。
分明,和平時一樣好看呢。
讓人每看一眼,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經過這么一鬧,昨晚在樓梯間里發生的事似乎被兩人選擇性忘記,又或者還沒有到提起來的時候。
考完上午,下午再考最后一門科目,期中考試就可以結束。
不知為何,云知魚莫名希望下午最后一場考試,來得晚一些。
中午放學,云知魚和江辭一起回家,家里只有提前準備好的飯菜,卻沒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冰箱上有張便利貼。
【寶貝們,媽媽和朋友去郊游了,你們自己吃飯~還有,小魚要幫我監督阿辭上藥哦,獨家秘方不能停的~笑臉.jpg】
江辭微微抬手,若無其事地把便利貼撕了下來。
云知魚一臉認真:“我看到了。”
江辭戲謔地開口:“嗯,看到什么?看到我媽讓你喊她媽?”
這繞來繞去的話一出,兩人同時一怔,有些不自然地錯開視線。
一個女孩子如果稱呼一位沒有女兒的母親“媽媽”,大多數情況當然是:她嫁給了這位母親的兒子。
云知魚耳根滾燙,面上故作鎮定地岔開話題:“我看到阿姨說,讓我監督你涂藥。”
江辭扯了下唇角,魅惑的桃花眼挑了挑:“你確定?”
云知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可不是只有臉上需要涂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