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槍染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位?”陸謙合上電腦,知道他這個手機號的人很少。“我是鄧庭薇...你最近有時間嗎,我上次在校門口還沒有把話講完你就走了。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
“你怎么知道我手機號的?”陸謙打斷她。“呃...是我找林景言要的..”陸謙沒有一點應(yīng)付的心情,“上次我就說的很清楚了,我不認(rèn)識你,也對你沒有好感,不要再找我了。”
他忍著怒火掛斷電話,他很少對人這么失禮。相比被人騷擾,陸謙更想問問景言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自己的電話給了別人。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把聯(lián)系方式交給別人了?
但他和于嫂說了自己出差,他把那個小人兒一個人丟在家里了。
陸謙感到一陣強烈的無力,他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事情的走向脫離了他能掌控的范圍,雖然他從來沒有定義過自己和景言的關(guān)系,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樣。
他把臉埋在手掌里撐了一會兒,他年輕的時候感覺疲倦常常會有這個舉動。后來他覺得這是能力不足懦弱的表現(xiàn),他讓自己把一切都處理好。
但他不能用“處理”來形容景言,那是面對公事,面對無感情可言的案子才有的行為。家里那個是他一手從羸弱無助帶大的人,是他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景言喜歡上他了,他沒法再讓自己忽視這個事實,是哪怕掩蓋多少次也終究會暴露在陽光下的事實。不論這個喜歡是因何萌芽,現(xiàn)在再去追究理由恐怕已經(jīng)太遲了。
不能讓景言繼續(xù)下去,這種感情很難被社會的道德倫理接受,小孩子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么。陸謙深感自己作為監(jiān)護(hù)人的失職,他不能放任景言,也不能放任自己。
他想起過去那些莫名的悸動,想起高中那次可笑的“早戀”以及知道景言心意之后自己埋藏得很深又蠢蠢欲動的那個念頭。陸謙不敢再想,他告訴自己只要埋得足夠深就不會再有破土的那一天。
讓他住校吧,陸謙嘆口氣,拿起手機給家里打電話。“陸先生回來了?剛好景言落了雙鞋一會兒你給他送過去吧。”陸謙愣了一下,“他不在家?”“對啊,他不是去學(xué)校住了嗎?”
姚一航從上鋪跳下來,“喏給你弄好了。”景言提著袋子靦腆地和他道謝。“這就我和一個師兄,他經(jīng)常不回宿舍的,你就安心住著吧。”他一邊洗手一邊說,“不過陸叔叔出差要很久嗎?你怎么想住校了。”
景言背過身去整理背包,里面都是他匆忙間隨便抓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這次可能要挺久的吧。”他努力調(diào)整情緒,“說不定以后一直住學(xué)校了。”姚一航扭頭看看他,覺得哪里有點怪。
還沒來得及多想,他看看手機,“我靠要遲到了!景言我先去上課了啊,晚上回來找你吃飯。”說完拿起兩本書一陣風(fēng)似的從他身邊跑過。景言慢慢站起身,把宿舍門關(guān)上了。
他丟下收拾到一半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他不知道自己拿了什么。景言爬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包住。他覺得疲倦極了,小叔叔離開房間之后像是把他身體里的能量都帶走了。他不敢回憶自己說了什么,也想不起來。
說出那些話也許用掉了他十幾年的勇氣,而他從來就沒有多少勇氣。他把這些不起眼的情緒積攢到一起,不是細(xì)水長流,而是像噴泉迸發(fā)一樣地涌出來。開關(guān)在陸謙那里,但他把它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