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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心思處理,好在天氣冷不至于發炎感染,有些快好了漸漸結了一點痂。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景言每天過得時日不知,對晨昏甚至都失去了些判斷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只記掛著萬一陸謙回來了想吃點東西,家里還有熱湯熱飯等著他。
然而平時再怎么晚,這個時間他也該回來了。景言把面煮好端到桌上,心忽然突突地跳著。他不會不回來了吧?再怎么吵架、冷戰,他也不能不回家。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那天晚上,卑微又讓人精疲力盡的一個晚上。景言每天都翻來覆去地想著,把陸謙每一個動作都回憶了一遍,想他像一秒鐘也無法忍受呆在自己身邊一樣離開。
景言再也坐不住,睡衣外面只批了一件外套就要下樓。他一定得等著陸謙回來才行,他要親眼看著陸謙的車開回院子里,然后告訴他如果受不了自己,他愿意躲在臥室不出來不惹他心煩,但他不能不回家,不能不和自己待在同一個屋子里。
南方的冬天快過去了,院子里依然冷得讓人發顫。景言在附近走了走,有輛車從他身邊開過,燈晃得他眼睛疼。他沒在意,側身躲了一下。
又走了一圈,他看見亭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兩個人在聊天。景言無意偷聽別人的對話,想從花園的樹下繞過去。只走了兩步,他就頓住了。“謝謝,”是陸謙講話的聲音。
接著是打火機點著的聲音,還沒等景言猜測對方是客戶還是同事,那句告白就飄到他耳朵里。
不是第一次撞見這種事了,但上一次他沒有聽到別人是怎么表白的。景言裹緊外套,心里想著我只是站在這兒等他,沒有別的意思。
“你現在沒有男朋友吧?”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篤定,景言無暇去想為什么別人都會覺得陸謙是單身,只等著陸謙的回應。
然而沒有一點聲音,陸謙沒說話。這種沉默好像給他判了刑,陸謙沒有承認他,更不要提跟別人介紹他。他是永遠都無法被陸謙說出口的一種關系。
景言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睛痛得像是被針扎過,又像是冰錐,從眼眶直直戳到心底。
涼亭周圍是繁盛的花木,景言被很好地擋住了。他沒聽到對方又說了什么,只看見他靠近陸謙,再自然不過地親吻他。
夜色下的接吻看起來那么浪漫,他忘記了沒有那些女孩,也會有比他看起來更相配的男人站在陸謙身邊。而自己一直都只能承擔樹蔭下一個卑微又猥瑣的偷窺者的角色,他沒有勇氣站出來。
以前他覺得勇氣是陸謙給的,但勇氣和堅持都是建立在無條件相信他永遠不會欺騙自己的份上。謊言被戳穿之后哪里來的勇氣呢?
可能以前也只是自己的一腔孤勇吧,但此刻要他一個人幻想出這么多力量實在太難太難了。景言掐著自己手心轉身走了。
他跌跌撞撞沖進房間里的浴室,他很想哭,可他漸漸養成一個壞習慣。
把熱水打開,水流聲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