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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紅的盤子,擱著好幾個紅彤彤的蘋果,咬下去唇齒與脆的皮碰撞,在這樣的日子里是很解渴的。
傅驍寒脫了那日初見時的軍裝,換了一身西服,少了點冷厲,多了些儒雅,背脊依然挺得筆直,典型的紳士樣子。
他貫不愛理人的,說話也客氣得很,叫你感覺到天塹一般的距離。她就喜歡挑戰這樣的難度,太容易得到的,便不會有人珍惜了,太容易得到的男人總會顯得廉價。
和傅驍寒這種人在一起,你得有打動他的地方,她喜歡這樣,開門見山,直來直往,讓你感覺到自己是有些價值的。這么逗一逗,平日里嚴肅的人倒顯得尤為可愛。
傅驍寒問前臺值班的女孩子,遞了那日張毅南給的名片,女孩子似乎被他出色的外貌和氣質吸引,臉頰有點紅,說話也支支吾吾的,都不敢看人。
她“蹬蹬蹬”地從二樓跑下來,仍想保持優雅,聲音里卻帶了點喘音,對前臺女孩子說話也有點沖:“小周,這位先生是來找我的。”小周的眼睛黯了黯,很快又轉為了艷羨:“南姐你男朋友真英俊!”她笑了笑,也沒解釋。傅驍寒是不愛解釋的,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樓梯是木板的,踩在上面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她指著書桌前的沙發,說:“傅先生,請坐。”傅驍寒也不客氣,說:“張小姐,相必我的來意你也清楚,聽聞大帥近日新娶了一位夫人,鄙人竟前幾日才知道,因而一直耽于事務未能奉禮賀喜,心中不安,很過意不去,我居于北平,總賴大帥照顧,能否請張小姐為我引見一二?鄙人感激不盡!”
張毅南坐在辦公桌的后面,翡翠色的臺燈遮了半張臉,只看見她笑道:“傅少將軍這么說就太見外了,只不過我這個人做事一向隨心隨性,你要見的是我父親,終究與我是沒有什么關系的,我現實得很,你若沒什么誠心,我也是不能為你引見的。”
傅驍寒說:“那依張小姐來看,怎樣的誠心才算數。”張毅南說:“你需得答應我一件事。”只是一件事?不知道這精怪的張小姐會要他做什么,他說:“難道小姐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為你摘下來么?只怕傅某是有心無力了。”張小姐“咯咯”地笑了起來,芊芊玉手捂著嘴巴,“只叫你能做到的。不過我暫時沒想好。不如你立個字據?”
堂堂少將軍被人逼著立了字據,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古怪,可誰讓這位小姐出生不凡,正捏了他的軟肋。
張小姐遞了張素箋過來,上頭排了簪花小楷,他接過筆,落了自己的名字“傅驍寒”三字,龍飛鳳舞,占了大半面的空白,倒也很好看,很有些氣勢,總不至于在簽文件時被下屬笑字丑。
張小姐收了字據,摸出個紅綢盒子,折了幾下塞進去,便擱在了抽屜里。“你先回去吧,后日我父親在家,你來大帥府,說是我的朋友。這下滿意了吧?傅少將軍?”傅驍寒向她道謝,鄧副官在樓下等他,二人一起開車回去。
到了晚間,張毅南在飯桌上提起這樁事,只說傅驍寒是她朋友,想見一見大帥。張大帥夾了一筷子菜,說:“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都說商人重利,政客也一樣。我保他可以,但為此落了周將軍的面子,他這人最小氣,說不得就對我生了怨恨,人心這個東西最琢磨不得,全看他是否值得我幫。我且見一見他吧。”
晚間大帥休息在了新姨娘處,新婚夫妻自是蜜里調油,睡前少不了一番折騰。“繁花。”大帥握住他的手,身體騰在他上面,孟繁花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子,嘴唇被咬得通紅“快好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