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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
周升聽了下屬的報告,直皺著眉頭,語氣陰冷:“他竟然靠到張大帥身上去了,這下要動他,可就難了。”
旁邊的人說:“且徐徐圖之吧,傅家這塊肉,畢竟不好吞下。”周升點點頭:“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
這一場戰爭爆發的如此之快,是北方一眾政要軍要人物始料未及的。傅驍寒的青州軍仍駐守在邊防,并未撤離,數萬的人馬也不是哪里都可以放下的。
張大帥派人請傅驍寒至府邸,神情很是凝重:“錢禮居然和王開勤打了起來,這一塊地方,正是南北要塞,這場仗,只能贏,你明白嗎?”大帥向他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傅驍寒便立刻明白了,這是對他的一次考驗。
這一方地盤不隸屬南北任何一方而獨立之外,馮張二人雖都心存覬覦,然而并不敢開戰,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官方支援便會被認為是蓄意挑釁,屆時南北雙方便真正鬧翻,成不死不休之地。而如今雖說南北各自為政,但好在相安無事,偶有摩擦也都只是小打小鬧,可以以手下不懂事搪塞過去,況且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因此馮張兩位大帥面上始終保持著良好的關系,并未曾真正撕破臉面。
一場小仗。然而艱難無比,他一個新人,無甚實戰經驗首先不能服眾,其次為保和平,他得不到任何張大帥明面上的支持。但如果贏得此戰,那么這塊要塞之地便可被他名正言順地納入囊中,憑空多一個地盤,而他有大帥的這座靠山,其余各地的將領必會心存忌憚,不會輕易奪取。
思慮良久,傅驍寒拱手說:“伯玉愿請纓,不拿下云州誓不還!”
張大帥連說了三個好,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拍著他的肩膀,兩撇胡子一顫一顫的。
“付巖,拿我的配槍來!”張大帥沖身邊的警衛喊道,警衛“蹬蹬蹬”踩著黑色靴子跑過來,腰上纏了一圈的彈藥武器,遞給張大帥一把小□□。
張大帥把□□交到他手上,說:“此槍乃是我多年的配槍,跟著我南征北戰,有了它,我才打下這片江山,如今,送給你了!”大帥說的極豪氣,半生戎馬倥傯,槍林彈雨里來去,他心中生出無比的敬佩:“大帥,這太貴重了,這是您的信物,我不能要!”
大帥說:“都認做父子了,還叫義父。只是一柄槍而已,何需介懷。”“”
傅驍寒改口道:“既如此,我便謝過義父了。”
張大帥又繼續說:“毅南在家里等著你。”
傅驍寒忽然有些愧疚,他只是在利用這一對父女,而張毅南和張大帥卻將他當做是真心,張大帥更是想將女兒許配給他。可他又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張小姐若知道他早就心有所屬,想來也是不會忍受的。
他這么痛苦,所有痛苦之源都來自那個人。所以他恨他,卻無法停止愛他。
青州
傅驍寒離開很久了,可坊間仍舊不停傳來他的消息,誰叫他是個傳奇的人。
程遇春偶爾也會在臺下聽戲,聽評書,聽聽市集八卦。
“傅將軍打仗去了。”他聽見有人這么說。
他是領兵的將軍,子承父業,自然是要打仗的。他會不會死,會不會像傅紹嶸一樣被子彈打穿胸口,死也不能魂歸故里?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程遇春無法想象他穿著軍裝在戰壕里灰頭土臉,耳邊是轟隆隆的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