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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驍寒只帶了鄧副官,一則小五子并不通兵法謀略,二兵荒馬亂,他不會使槍,來了也只徒添亂。
前日錢禮軍大勝王開勤,雙方酣戰許久,王開勤軍漸顯頹勢,丟盔棄甲而逃,不過雙方死傷較之以往并不多。
城中一派祥和的氣息,百姓都對自家總兵頗有信心,尤其打了勝仗之后,傅驍寒卻蹙眉,鄧副官問:“少爺,可有不對之處?”既然微服來訪,在外的稱謂也應改變,鄧副官便依照從前在青州的叫法,喚一聲少爺。
傅驍寒悶了良久,說:“的確,不像是打仗的氛圍,而且我走在街上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鄧副官吃了一驚,道:“被監視?難道城中混入了內奸?”
傅驍寒搖搖頭:“不只是混入內奸這么簡單,只怕有大麻煩。”
錢禮前些年方投靠了張大帥,一個泥腿子,十六歲起就跟隨太平天國起義,刀里來槍里去,大字不識一個,渾然一個不服管教的野狗,看誰不順眼了,就直接開炮碾過去,偏生打仗的本事無師自通。
這次也是,王開勤縱容手下蓄意滋事,本來只想給錢禮找個不痛快,沒想到手下壞了事,打死了錢禮的兒子,錢禮平日里就十分疼愛這個兒子,這一下被一個小兵給打死,自然不能咽下這口氣,發誓要取王開勤的項上人頭。
然而兩軍交陣自然不能憑一時之怨氣,但在此次交火中,錢禮方眼看占了上風,因此十分得意洋洋。
錢禮站在軍事布防圖前苦苦思索著,聽到有人報道:“總兵,有個自稱是傅驍寒的人求見。”
錢禮思索了一下,并不認得此人,十分暴躁地說:“什么人我都要見嗎?不見不見!”
那前來報信的小兵支吾著說:“他說他是受大帥所遣。”
錢禮臉色方才好些,又罵那小兵說:“那你不早說,報信都不會報。被王開勤的炮打傻了啊?”說罷喚那小兵:“還不快請那傅......傅什么寒進來!”
小兵得了令,如釋負重地退了下去,將傅驍寒引至錢禮面前,錢禮端倪了兩眼,眼神極其不善:“大帥派你這么個小白臉來,能頂什么用,只怕槍都扛不起吧?”錢禮雙手撐著腰,腦袋禿了大半,兩撇八字胡甚是好笑,鄧副官臉色漸青,傅驍寒握了握他的手腕斂眉道:“大帥派我前來自有他的用意。”
錢禮不屑地問:“那你可知道如今形勢如何啊?”
傅驍寒抱拳:“請恕我直言,雖說看起來總兵的形勢大好,有領先之意,但只怕總兵您已經中計了。”
錢禮越聽越不是味,原本因大帥之故還當此人有些本事,這下看來不過是這個嘩眾取寵標新立異之流,心中更是不屑。
但聽傅驍寒繼續說道:“前日交火王開勤的軍隊被總兵您打得一敗涂地。”
錢禮不由得意,正準備炫耀一番,傅驍寒說:“但總兵不覺得王軍十分不對勁嗎?是否少了些人?”
錢禮聽罷,眉頭一皺,這少了一些兵,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再說他怎么會察覺到這個?
“這少了的兵想必也沒有做什么無用功,只怕,這少了的兵已經混入城里,只等下次交鋒來個里應外合,生擒總兵您了。”
錢禮心中一驚。卻仍舊一副不信的樣子:“你說是便是?告訴你,老子打過的仗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傅驍寒心中計較一番:“王開勤此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能智取的勝利絕不以武力得到。況且您與之還是初次較量,難免吃虧上當。這樣,給我三日時間,如果我所說是正確的,那么在接下來的交火中,您的軍隊要聽我指令。”
錢禮明顯不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說中什么,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反正同意了也沒損失,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