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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歲杪根本沒必要說謊。

但不知為什么，她口中的話說出來就變成了“不認識”三個字。聞津喻的視線像一道鐵釘密布的網，他的親吻在她臉頰右側游移，得到這個答案后不禁一笑，湊過去親她的唇：“那就好。”

潮濕的水汽在鏡面和她的臉上彌漫。

黎歲杪的手向后擋住自己的手機屏幕。

李舒弈一個小時前約她吃晚飯，他們已經三個月沒見面。她按著手機的鎖屏鍵，將手機熄屏，推開他，從他身前閃出來：“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

“那去哪兒？”

黎歲杪換了一雙拖鞋：“音琦約我逛街，你想一起嗎？”

聞津喻的手撐在洗手臺上，微微挑眉：“卡在桌上，逛街記得帶。”

黎歲杪猜聞津喻的信用卡估計是他父母的副卡，如果賬單里忽然出現各種女士消費品類一定很詭異。她敷衍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手機，果然是李舒弈發來的微信。

他對她突然回國的事情并不知情，黎歲杪沒有告訴他。對她來說唯一不能斷掉的只有和方靜瑗的友情，她將友情看得遠遠比其他任何感情都重要。如果沒有回國，她或許能和李舒弈更進一步。

但現在——

黎歲杪吹著自己的濕發，竟然產生一種自己在背著聞津喻出軌的感覺。她用吹風機對準臉，讓冷風吹到臉上以達到讓自己清醒的目的。她吹干頭發回了一句消息，猶豫之間，又發一條給他：“你回國以后，沒遇到什么特別的人嗎？”

方靜瑗說聞津喻的跑車像康熙臉上的麻子一樣多。

他有幾輛車是全球限量，整個大陸地區估計也只有那一兩輛。李舒弈也愛玩車，在溫哥華的豪宅里停著至少十五輛超跑。聯想到今天聞津喻的問話，她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李舒弈沒有回復，她用手指撥弄著頭發走到窗邊，走過去又轉頭，目光驀然撞到門口的人身上。

聞津喻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

他倚著門，高大的身體像一堵拔高的墻擋在門口，遮住了走廊上的光影。黎歲杪剛洗完澡的手臂快有一層寒毛立起來，無緣無故的——她錯開他黏膩潮濕的視線，把睡裙的肩帶向后收緊：“我要換衣服。”